第4章

幕按灭，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倒影里的她嘴角略微上扬，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疯了。
她一定是疯了。
民政局门口的承诺
第二天一早，明晚晚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那扇玻璃门发呆。
七点五十八分，阳光还没完全铺开，空气里带着昨夜残留的凉意。她穿了件白衬衫，外面套了件浅灰色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上班族——只是手里攥着的那份结婚协议，让一切都变得不太普通。
她埋头看了看手机，没有新消息。父亲明远山昨晚发的那两条短信还躺在对话框里，她没回，也不知道该回什么。
“危险一万倍”，这句话像根刺，扎在她脑子里。
可她已经答应了。
八点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陆沉舟从车上下来，穿了件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表情淡漠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早。”他说。
就一个字。
明晚晚愣了下，也回了句：“早。”
然后两个人就那么站在民政局门口，谁也不说话。气氛尴尬得让路过的保安多看了他们两眼。
最后还是明晚晚忍不住问了句：“你……就穿这个？”
陆沉舟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西装，又看了看她，似乎在确认有什么问题。
“怎么了？”
“没事。”明晚晚摇摇头，心想这人结婚跟去开会似的，连表情都没变过。
她以为陆沉舟会说点什么，比如紧张，比如期待，哪怕假笑一下也行。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侧了侧身，示意她先进去。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梦。
填表，拍照，签字，盖章。工作人员把两本红本子递过来的时候，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说了句“恭喜”。明晚晚接过本子，埋头看着上面那张合照——两个人并排坐着，表情都挺正经，看不出半点新婚夫妻该有的甜蜜。
陆沉舟把结婚证放进牛皮纸信封里，动作利落得像在装一份合同。
明晚晚盯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昨晚那个在露台上跟她聊了三个小时、低沉地说“我们结婚吧”的男人，跟眼前这个冷冰冰的总裁，真的是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