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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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开始想要孩子。林渡说再等等，经济条件还不够好。苏晚说永远不会有“够好”的那一天。林渡说再给他两年时间，让他再拼一拼。

苏晚说：“你拼了这么多年了，拼出什么了？”

那句话像一把刀，扎进了他最疼的地方。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他拼了这么多年，确实什么都没拼出来。

从那以后，争吵越来越多。起初是关于孩子，后来蔓延到买房、买车、过年回谁家、他为什么又加班、她为什么总是不开心。林渡当时觉得苏晚变了，变得不可理喻。他后来才明白，那根本不是具体的事情。那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彻底失望之后，随便找一个理由就能吵起来。真正的原因是——她觉得跟他在一起没有未来了。

2019年的一个晚上，苏晚把一份离婚协议书放在餐桌上。

林渡看着她。她的眼圈红了，但没有哭。她的眼泪在八年前就为他流干了。

“林渡，我不是不爱你。”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太累了。我想停下来。和你在一起，我停不下来。”

他没有签字。他说给他三个月时间，他会改变。他确实改变了——不加班了，开始学着做饭，开始主动聊生孩子的事。但已经太晚了。苏晚看着他努力的样子，比看到他不努力的时候更难过。因为她知道，他不是真的想通了，他只是在怕失去她。而“怕失去”和“真心想要”之间，隔着一条永远跨不过去的河。

三个月后，他签了字。房子归苏晚，存款一人一半，连狗都归了苏晚。离婚那天，他开车去了海边，坐在车里看了三个小时的海。

手机里有一条苏晚发来的消息：“林渡，我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好。你值得的。”

他盯着那条消息，哭不出来。他想起他们在一起第一年的时候，两个人挤在一张一米二的床上，被子不够盖，苏晚把大半被子都让给他。他说“你冷吗”，她说“不冷”。他那时候觉得一辈子就是她了。

一辈子真的很长，也很短。长到可以把所有的爱都磨成灰，短到一转身就再也回不去了。

六

2020年，疫情来了。他的公司倒了——不是被骗，是彻底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