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请娘娘屏退左右。」我说道。
她没有犹豫，只是轻轻一抬手。殿内的太监和女官立刻会意，将所有太医都“请”了出去，并关上了沉重的殿门。
偌大的静心殿，瞬间只剩下我们三人——我，她，以及龙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皇帝。
空旷让寂静变得更加震耳欲聋。
「说。」
我走到窗边的一张桌案前，那里摆放着皇帝每日服用的汤药剩下的药渣。我用两根手指捻起一点，放在鼻尖轻嗅。
一股极不寻常的、类似杏仁的苦味。
「娘娘请看，」我将药渣递到她面前，「这是‘天南星’，一味常用以祛风止痉的药。但陛下所中之毒，若与此物结合，便会毒上加毒，直至脏腑衰竭。」
我没有说出“氰化物”这个词，而是用了他们能理解的方式来解释。
萧晚晴的目光落在那撮黑色的药渣上，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你的意思是，太医院的药方有问题？」
「药方或许没问题。」我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了桌案上另一个不起眼的白玉小碗，里面盛着一些看似普通的清水，是给皇帝服药后漱口用的，「有问题的是，这水。」
我端起那碗水，再次嗅了嗅。
味道很淡，但瞒不过我的鼻子。
「这是‘天仙子’的浸泡液。此物少量可用以镇痛，但长期、过量服用，其毒性会慢慢累积在体内，损伤心脉。它与天南星的药性相冲，这才是导致陛下一病不起的真正原因。」
我说完，将玉碗轻轻放回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在这寂静的大殿里，这声响仿佛一道惊雷。
萧晚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伸出保养得宜、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滑的手，想要去碰那个玉碗，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指尖微微颤抖。
那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暴露出冰冷面具下的裂痕。
「每日给陛下喂药、奉水的，都是最亲信的内侍……」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
「最亲信的人，才最容易下手。」我冷酷地指出了这个事实，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尸检报告。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太平府的小小仵作，如何会懂这些？」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