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个画面：他躺在沙发上，手垂着，水杯就放在他刚好够得着的地方。她忽然觉得，嫁给他好像也没那么糟。起码比顾衍之强一万倍。
想着想着，困意上来了。她迷迷糊糊闭上了眼。楼下，厉司寒一直没睡。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听到楼上没了动静，才慢慢坐起来，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是张照片三年前拍的。一个女孩坐在咖啡馆里，低着头，阳光落在她肩膀上。他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重新躺下。
沈清璃是被阳光晃醒的。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正好打在眼皮上。她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身边床单冰凉。才想起：昨晚没人睡在她旁边。躺了一会儿，她慢慢爬起来。楼下隐约有动静锅铲碰铁锅的声响，油烟机嗡嗡转着。换了衣服下楼，走到厨房门口，愣住了。
厉司寒站在灶台前，一件白T恤，一条灰裤子，袖子挽到手肘。锅里煎着什么东西，油滋啦滋啦响。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回：“坐，马上好。”沈清璃没动。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昨晚这人西装革履，一个眼神吓退顾家全家。今早穿着T恤煎鸡蛋，跟昨晚判若两人。“看什么？”他突然转过头来。她被逮个正着，耳根一热：“没看。去坐着。”他下巴朝餐厅一扬。
沈清璃转身走了。餐桌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一杯牛奶，一杯黑咖啡。牛奶放在她习惯坐的那一侧。她脚步顿了一下。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但她没问，把疑问咽下去，坐下了。
没一会儿，厉司寒端了两个盘子出来。煎蛋、培根、烤吐司，摆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他坐到对面，拿起刀叉，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沈清璃咬着吐司，随口问：“你家不做饭？做。”他顿了一下，“以后都我做。”她没接话，低头喝牛奶。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冒出来了。安静了几秒，她又问：“你不上班？今天陪你。陪我干嘛？买衣服。”他看她一眼，“你穿我的T恤，不太合适。”
沈清璃低头一看，这才反应过来她确实穿了他的。昨晚从浴室出来，顺手拿了架子上叠好的那件，大得像条裙子。“我挺好的。”他打断她，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