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像雪。
我以为又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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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痕是从那首《忆故人》开始的。
那夜我睡不着，想找他说说话。
走到琴室窗外，听见里面传来琴声。
不是教我的杀伐之音，是缠绵悱恻的调子，像在诉说什么说不出口的心事。
我躲在窗下，听那琴声一遍遍重复。
心里烧起一把无名火。
先生在思念谁？
是谢家未亡的故人？
是流放地的旧识？
还是……某个我不知道的，让他藏在心底的谁？
琴声停了。
我推门进去。
谢枕雪坐在琴前，烛火在他脸上跳动。
他侧对着我，我看不清他表情，但能看见他指尖还搭在弦上，微微颤抖。
“先生弹的什么曲？”我笑着问，指甲掐进掌心。
“《忆故人》。”他没回头，声音很轻。
“忆谁？”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终于，他转过来看我，眸中雾气散去，又变回那潭深水：“忆故乡。”
骗人。
我太了解他了。
他撒谎时，右手指尖会无意识摩挲琴弦。
就像现在。
但我没戳破。
我只是走过去，从背后拥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
他身体僵了僵，没推开。
“先生以后想家，就告诉我。”我贴着他耳廓，轻声说，气息故意拂过他耳垂，“等我坐上那个位置，把先生的故乡还给你。”
他身体更僵了。
“殿下，”他声音很轻，像叹息，“有些东西，还不了的。”
“为什么还不了？”
“因为……”他顿了顿，“烧成灰的东西，就是灰了。”
我没接话。
只是收紧手臂，将他牢牢锁在怀里。
脸埋在他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松香，墨香，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独属于他的气息。
“那就再造一个。”我说，声音闷在他衣料里，“先生要什么，我就造什么。江南的宅子，塞北的马场，东海的船……只要先生开口。”
他忽然笑了。
很低的一声笑，像自嘲：“殿下这是要把臣关进更大的笼子？”
我浑身一凛。
抬起头，扳过他肩膀，迫使他面对我。
烛光下，他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我没抓住。
“先生觉得这是笼子？”我问，声音冷下来。
“难道不是？”他看着我，目光平静得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