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落地的时候膝盖磕了一下，没吭声。
三号库在最里面。
库房门锁着，一把老式挂锁，锈得不成样子。林牧从地上捡了根钢筋，别进锁环里，用力一撬。锁没开，钢筋弯了。
他扔了钢筋，绕到库房侧面。
侧墙有一扇小窗，离地两米五，玻璃碎了半块。林牧从旁边搬了个废弃的轮胎垫脚，扒着窗沿翻进去。落地的时候踩到一堆碎玻璃，鞋底嘎吱响。
库房里很暗，灰尘味很重。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柱扫过去，一堆木箱摞在墙角，上面盖着防雨布。林牧走过去扯开防雨布，灰尘扬起来，呛得他偏头咳了两声。
木箱上印着字：精密仪器，防潮防震。
撬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泡沫填充物，扒开泡沫，是一台全新的柴油发电机，标签还在，功率7.5千瓦。
第二个箱子，水过滤器，工业级。
第三个箱子，医用急救箱，二十个一捆，一共五捆。
**个箱子，压缩干粮，保质期三年。
第五个箱子——
林牧的手停了下来。
箱子里是一摞文件袋，牛皮纸的，封口用蜡封着。他拿起最上面那个，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纸。
是一份资产转移清单。
抬头写着：周彦。
林牧把文件袋放回去，重新盖上箱盖。
他蹲在黑暗里，手机手电筒的光照着那摞木箱，灰尘在光束里慢慢飘。外面有鸟叫，远处有货车经过的轰隆声，然后一切又安静下来。
他蹲了很久。
直到手机电量从百分之十八跳到百分之七，他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从原路翻出去。
回到工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工棚在城北一片待拆迁的城中村里，铁皮搭的，夏天闷热冬天漏风。林牧推开门，拉了一下灯绳，灯泡闪了两下才亮。
屋里一张铁架床，一张折叠桌，一把塑料凳。
他在折叠桌前坐下，从背包里拿出那张复印件，摊开在桌上。
水塔管线图。
东城自来水公司的供水管网，主管道、支管道、阀门、水塔位置，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他用手指顺着一条主管道往下划，在城东的位置停住。
这里有一个独立水塔，不在市政管网上，是当年天宏电子自己建的工业水塔。末世后市政供水断了，这个水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