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我撕了毕业照

餐肉罐头的照片，配文是“城西仓储超市惊现囤货狂魔，这是要干嘛？”下面跟了六十多条评论，最热的一条写着：“这哥们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何跃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所以呢？”
“所以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林知意把手机收回去，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你卖了你哥的房子，拉黑了五个人，扫空了半个超市的罐头。何跃，你从来不做没理由的事。”
她的眼睛很亮，瞳孔里映着停车场的灯光。
何跃想起前世。她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说“何跃，我知道你有办法，你帮帮我”。他把午餐肉分了她一半。第二天晚上，他的门被撬了。
“你想多了。”他说。
“是吗？”林知意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那你告诉我，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囤着玩。”
“何跃。”
“松手。”
林知意盯着他看了三秒，松开了手。她往后退了一步，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语气忽然变了。
“你不说也没关系。”她把手机重新掏出来，屏幕转向他，“但你猜，我把这张照片发到所有同城群里，说你手里有大量物资，会发生什么？”
何跃没动。
“你试试。”
林知意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歪了歪头。
“何跃，我只要你一句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停车场里安静了几秒。远处有辆车按了一声喇叭，声音在混凝土墙壁之间弹了两圈才散。
何跃把手伸进外套内侧口袋。
林知意以为他要掏手机，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何跃掏出来的是一把折叠刀。他单手弹开刀刃，刀尖抵在林知意的手机屏幕上。
金属碰玻璃，发出一声轻响。
“发。”
林知意的笑容僵住了。
赵鹏飞往前迈了一步，被何跃的眼神钉在原地。那个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威胁，什么都没有。像在看一件用不着的旧家具。
“何跃你疯了？”孙曼尖叫了一声。
何跃没理她。刀尖往前推了一毫米，林知意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划痕。
“发啊。”
林知意的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没有按下去。她的呼吸变快了，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三秒后，她把手机放下了。
“你变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