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举着手机，在卫生间里说:“妈，晚上想吃什么？我买菜回去。”
“随便，你别买多了，冰箱放不下。”
一切正常。
我松了口气，挂断电话。
但就在我准备出卫生间的一瞬间，突然一个念头像冰水一样浇下来。我打开手机通讯录，重新翻到“妈妈”——名字还在，通话记录还在。可备注的名字突然变成了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名字。
我翻相册。
母亲的照片一张都找不到了。
聊天记录里，所有标注“妈妈”的内容全部变成了一片空白，只剩下日期和时间，对话内容被抹得一干二净。
我浑身发冷，冲回客厅，把那块破表翻出来。
表盘背面那行字还在，但饥饿值那一栏跳了一下——1/99。
我拔腿冲出家门，跑到母亲住的旧小区。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我还在发抖，客厅没人，厨房没人，卧室没人。她明明说今天轮休的。
我搜遍整个屋子，没有她。
然后我冲到邻居门口，使劲拍门。对门的李阿姨探出半个脑袋:“找谁？”
“阿姨，我妈在家吗？”
“**？”李阿姨一脸茫然，“谁是**？”
“沈若兰啊。”
“不认识。”她摇摇头，眼神真诚得没有一丝破绽，“这房子一直空着，你找错人了吧。”
门在我面前关上。我站在走廊里，感觉整栋楼都在倾斜。
手表的血字像一个冷笑:“你改一次，时间就吃一个人。”
时间吃了她。吃掉了所有人关于她存在的记忆，只给我留了一个空荡荡的电话号码。
那个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妈我重生了”的人，就这么消失了。
我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抖得厉害。但没哭太久。我在烂尾楼十三层边缘悬空的时候就想明白了——眼泪没用，求饶没用，恐惧也没用。
我要活下去。
要把我妈找回来。
要把那些人一个不剩地碾进泥土里。
我扶着墙站起来，擦干眼泪，拨通了姜棠的电话。三年前的姜棠，还是那个会甜甜叫我“姐姐”的好闺蜜。
“喂？棠棠。”我的声音平静如水，“好久不见，出来喝杯咖啡吧。”
### []
蝴蝶的断翅
咖啡厅选了江屿公司对面那家落地窗最大的。
我想我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