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眼神沉了沉，指尖在白酒瓶身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细微的声响，与窗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更显压抑：“可现场偏偏有这两样东西，遗书字迹潦草，看似绝望，却少了几分**前的慌乱与无措。你是犯罪心理学专家，又熟悉死者，你觉得，她真的会**吗？”他没有直接质疑，却字字都在探寻真相，眼神紧紧锁着我，既有警方的锐利，也有对专业意见的尊重，“从现场痕迹和证词来看，**的可能性很大，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她的怯懦，和这种惨烈的**方式，太矛盾了。”
我垂下眼，掩去眼底的疑虑，语气依旧平淡：“我不敢确定，苏晴性子软，心思敏感，最近确实情绪不好，但我也不敢相信，她会有勇气用美工刀结束自己的生命。”我没有多说，有些疑虑，还未找到支撑，贸然开口，只会打乱节奏，也会打草惊蛇。我想起每次苏晴吃到桂花糕时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欢喜；想起她看到尖锐物品时，下意识蜷缩手腕的模样，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深入骨髓，怎会轻易克服？那些画面越清晰，心底的违和感就越强烈，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审讯室里，**平静地叙述着案发当晚的经过：他在电台加班，直到凌晨才结束工作，回家时便发现苏晴已经不在了。王新坐在他对面，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的眼睛，这份锐利，无关私人恩怨，只源于对案件真相的执着。他打断了**的话：“你说你一直在电台加班，有证人吗？监控能证明吗？”
**的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停顿了半秒，指尖又开始摩挲手表表带，那是他慌乱时的本能反应，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刻意的坚定：“导播可以作证，我全程都在直播，只是中间有二十分钟的广告时间，我去了趟卫生间，那段时间没有监控。”
“三十分钟，”王新重复了一遍，笔尖在笔记本上轻轻划了一下，语气里的压迫感更甚，“从电台到你家，来回车程最多二十分钟，剩下十分钟，足够做很多事。”他顿了顿，目光里多了几分质问，“案发前一周，你和苏晴多次争吵，甚至有邻居听到你暴怒嘶吼，能说说，你们吵什么吗？根据邻居证词，死者性子怯懦，从不与人争执，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你做了什么，能让她那样情绪崩溃？”
**的指尖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浓重的愧疚覆盖，声音沙哑了几分：“是我不好，工作太忙，忽略了她的情绪，我们只是为了一点小事拌嘴，我不该对她发脾气，更不该让她一个人承受那么多。”他没有细说争吵的内容，只是反复强调自己的过错，那份刻意的愧疚，反倒显得有些刻意，也让王新眼底的怀疑更重了。王新没有多余的追问，只是默默记录着，他清楚，越是刻意掩饰，越有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真相。
“小事？”王新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嘲讽，“能让你一个温文尔雅的电台主持人暴怒嘶吼，能让死者那样怯懦的人情绪崩溃，这恐怕不是小事吧？”他步步紧逼，没有给**丝毫喘息的机会，“你说你很爱她，很照顾她，她的日记里，确实都是关于你的温情，可她，为什么要**，你难道一点都没察觉到吗?。”
**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低着头，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那份慌乱，再也无法掩饰，像潮水一样，从眼底蔓延至全身。王新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审讯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像一场无力的挣扎，又像一份隐秘的忏悔。王新的指尖微微攥紧，他办案多年，见过太多刻意伪装的情绪，**的平静与慌**替，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我坐在审讯室外的长椅上，听着里面传来的对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节奏沉闷，像敲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每一下，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我想起苏晴每次吃到桂花糕时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