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风走出售楼处的时候，阳光正好，**的风裹着槐花的甜味扑在脸上。
他没有急着走，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脑子里全是沈雨桐最后那个笑容。
94分的颜值，笑起来眼角微弯、鼻梁上皱起细纹的样子，比系统给出的分数还要动人。
还有她红着眼眶说“谢谢你”时的模样——明明委屈得要死，却硬撑着不掉眼泪，那种隐忍和脆弱交织的反差，像一根羽毛，一下一下地撩着他的心。
林风把烟掐灭，看了一眼手机，四点零三分。
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决定先回一趟公寓。
打车回去的路上，他靠在车窗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今晚的策略。
林风回到公寓，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他站在镜子前审视自己——黑色休闲西裤，深灰色的薄款针织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头发吹得蓬松自然，下巴刮得干干净净。
强化药改造过的身体撑起衣服的轮廓，肩宽腰窄，比例极好。
他往身上喷了一点香水，不是浓烈的那种，是淡淡的木质调，若有若无。
然后他看了一眼手机，五点十分。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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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打了一辆车，五点二十五分到达售楼处门口。
他没有进去，站在门口等。
五月的江南市，傍晚的天色还亮着，夕阳把售楼处的玻璃幕墙染成金色。
等了不到两分钟，玻璃门从里面推开了。
沈雨桐走出来。
林风看到她的瞬间，呼吸顿了半拍。
她换掉了那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裙。
上身是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衬衫下摆塞进一条高腰的黑色包臀裙里，裙子刚好到膝盖上方，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的臀部曲线。
最要命的是腿。
黑色**包裹着她笔直修长的双腿，在夕阳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脚踝。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尖头低跟鞋，鞋面简洁，脚踝处露出一小截**包裹的皮肤，骨感而优美。
她的头发也散了下来，不再是挽在脑后的销售发髻，而是自然地披在肩上，黑色的长发带着微微的卷曲，搭在白色衬衫的领口两边，衬得她的脸更加白皙精致。
她化了一点淡妆——比白天稍微重一点点，但依然很克制。唇上是淡淡的豆沙色，眼线细而长，睫毛微微翘起，整个人从白天的“职业女性”瞬间切换成了“约会女神”。
沈雨桐走出来，看到林风已经等在门口，微微一怔。
“你到多久了？怎么不进去坐？”
“刚到。”林风说，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腿，又回到她的脸，不躲不闪，坦坦荡荡地欣赏，“你今天……很好看。”
他说的是“今天很好看”，不是“你今天很漂亮”。
前者意味着他知道她平时也好看，但今天特别好看。
沈雨桐的耳根又红了，垂下眼睛，嘴角微微翘起：“谢谢。走吧，你说的那家馆子在哪儿？”
“城南老城区，打车过去二十分钟。”
林风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很自然地拉开后座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雨桐弯腰坐进去，林风关上门，从另一边上车，坐在她旁边。
出租车启动，车厢里安静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十厘米，林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浓烈的商业香，是一种清甜的、像栀子花一样的味道。
沈雨桐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看起来有些紧张。
沉默了几秒，她先开了口。
“林先生……”
“叫我林风吧。”他打断她，“叫林先生太生分了。”
沈雨桐顿了顿，轻声喊了一句：“林风。”
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软糯的尾音，像是含了一颗糖。
“嗯。”林风应了一声，嘴角带着笑意。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沉默不那么紧张了。
“今天的事……”沈雨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会被他们羞辱成什么样。”
“我说了，不用谢。”林风的语气平淡，但认真，“我就是看不惯那种行为。”
“哪种行为？”
“自己没本事靠女人，还好意思带着新欢来前妻面前显摆。”林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这种男人，我见一个怼一个。”
沈雨桐侧过脸看他。
车里光线有些暗，路灯的光一盏一盏地从窗外掠过，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他的侧脸轮廓很硬朗，下颌线分明，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微蹙着，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你……”沈雨桐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林风沉默了两秒。
“算是吧。”他说，没有细讲，但那个“算是吧”里面藏着的情绪，沈雨桐听出来了。
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说了一句：“那你今天帮我，也算是帮了曾经的自己。”
林风转头看她，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细腻，更懂人心。
“也许吧。”他说。
两个人又沉默了，但这次的沉默是舒适的、默契的那种，像两条河流终于找到了交汇的地方。
沈雨桐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车窗外飞掠的街景上，脑子里却在想着另外的事。
她偷偷用余光看了林风一眼。
他正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好看。
这个男人，有钱。
一千二百八十万全款买房，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颜值。
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帅，是那种越看越有味道的、成熟男人的帅。
有担当。
今天在售楼处，他站出来帮她怼陈旭和刘艳的时候，那种气场、那种毫不犹豫的保护欲，让她的心脏几乎从胸腔里跳出来。
而且他不轻浮。
从进售楼处到现在，他没有对她动过一次手，没有说过一句越界的话，甚至连开玩笑都保持着恰到好处分寸。
这种人，沈雨桐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遇到。
她心里有一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这样的男人，一定要拿下。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沈雨桐，你在想什么？你离过婚，你比他大两岁，你一个月工资加提成也就万把块钱，人家全款一千多万买房子眼睛都不眨，你凭什么？
但另一个声音更大：凭什么不行？离过婚怎么了？她又不比任何人差。她长得不差，性格不差，做人不差。重要的是——她对他有感觉。
那种感觉不是冲动，不是感激，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想要靠近、想要被保护、想要把自己交给他的冲动。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久到她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
但今天，那个叫林风的男人，让她死掉的心重新跳动了。
沈雨桐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不主动，但也不退缩。
如果他有意，她就接住。
如果他无意……
不，他一定有意。
一个男人，在全款买房之后，不和别的销售多费一句话，偏偏坐到了她的工位前。一个男人，在**和**羞辱她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挡在她面前。一个男人，在她提出请吃饭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不是“普通客户对销售”的态度。
沈雨桐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她看得懂这些。
她只是需要确认，确认他是认真的，不是玩玩而已。
“到了。”林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出租车停在一条老街的巷口，林风付了车费，先下车，然后伸出手。
沈雨桐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掌心宽厚。
她没有犹豫，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林风轻轻握住，扶她下车。
她的手很小，很软，带着一点凉意。
下车后，林风松开了她的手，没有多握一秒，自然得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沈雨桐的心跳已经乱了。
那只手刚才握过的地方，像被烫了一下，又麻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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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家。”林风指着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小馆子。
没有招牌，只在门口挂着一盏红灯笼，木门斑驳，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沈雨桐好奇地跟着他走进去。
里面不大，七八张桌子，墙壁是那种旧旧的白墙，挂着几幅水墨画，每张桌上摆着一盏小台灯，光线昏黄而温暖。空气里弥漫着***的酱香和米饭的蒸汽，一进门就让人感觉回到了家。
“林风来啦！”老板娘从后厨探出头，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围着碎花围裙，笑呵呵的，“好久没见你了，带女朋友来啦？”
沈雨桐的脸瞬间红了，正要解释，林风已经笑着接话了：“周姨，您别瞎说，人家是我朋友。”
“朋友？行行行，朋友。”周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用手肘捅了捅林风，“老位置给你留着呢，坐吧坐吧。”
林风带着沈雨桐走到角落里靠窗的位置，木桌木椅，桌上铺着蓝印花布，窗外是小巷的青石板路和老槐树。
沈雨桐坐下来，环顾四周，眼睛里满是新鲜感：“这地方好有味道。”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这么觉得。”林风给她倒了一杯茶，“吃什么？周姨的***必点，糖醋排骨也好吃，再配一个清炒时蔬，汤要番茄蛋花汤，行不行？”
“行。”沈雨桐点头，“你比我懂，你点就好。”
林风叫来周姨，利索地点了菜。
周姨记完菜，又看了两人一眼，笑眯眯地走了。
等菜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小台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暧昧。
沈雨桐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喝，不敢看林风的眼睛。
林风倒是大大方方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锁骨，从锁骨滑到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的地方，然后收回来。
“你那**，”林风开口，语气随意，“什么时候离的婚？”
沈雨桐的手指在茶杯上顿了一下。
“一年前。”她说。
“因为他**？”
沈雨桐点了点头，嘴唇抿了一下：“结婚第二年就发现了。他跟公司一个女同事搞在一起，我给了他一年的时间改，他没改。第三年，我提了离婚。”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林风注意到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你很勇敢。”林风说。
沈雨桐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要么忍，要么闹，很少有人能像你这样冷静地给一次机会，不行就走。”林风认真地说，“这不是软弱，是清醒。”
沈雨桐的眼眶又有些泛红了，但她忍住了，低下头，轻声说：“谢谢你这么说。我爸妈当时都不支持我离婚，说女人离了婚不好再找。但我觉得，一个人过也比跟一个不忠的人过强。”
“**妈错了。”林风说，“好女人不愁嫁。”
沈雨桐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芒。
“你觉得……我是好女人？”
“你觉得你不是？”
沈雨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
“那就够了。”林风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子，“为好女人干杯。”
沈雨桐被他这个动作逗笑了，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茶。
茶是热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又从胃里暖到心里。
第一道菜上来了，***。
色泽红亮，肥瘦相间，在白色的瓷碗里颤巍巍的，酱香扑鼻。
“快尝尝。”林风夹了一块放到她碗里。
沈雨桐夹起来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肉质软糯，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咸甜适中，酱汁浓郁地裹在每一丝肉纤维上，在舌尖化开的时候，整个味蕾都被唤醒了。
“好吃！”她忍不住赞叹。
“我没骗你吧。”林风笑着说，自己也夹了一块。
接下来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陆续上来，都是家常的味道，但每一道都做得极用心。
两个人边吃边聊，话题从菜聊到工作，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各自的兴趣爱好。
沈雨桐说她喜欢看书，喜欢跑步，周末没事的时候会去湿地公园走走。她不喜欢逛街，不喜欢凑热闹，朋友不多，但每一个都是认识很多年的。
林风说他也喜欢跑步，喜欢旅行，喜欢尝试不同的美食。他不抽烟不酗酒，偶尔和朋友小聚，大部分时间独处。
沈雨桐越听越觉得，这个男人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有钱但不张扬，有颜但不自恋，年轻但不浮躁。
更重要的是，他懂得倾听。
她说话的时候，他会认真地看着她，点头，回应，不是那种敷衍的“嗯嗯嗯”，而是真的在听，听懂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
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在陈旭身上体会过。
陈旭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永远是她在听他说。他讲他的工作、他的理想、他的烦恼，她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着，从来没有被反过来关心过。
但林风不一样。
他会问“你喜欢什么你觉得呢那后来呢”，把话题的中心从自己身上转移到她身上。
这种被重视、被关心的感觉，让沈雨桐心里暖融融的。
吃到一半，沈雨桐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林风。
“林风，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今天为什么偏偏找我买房？售楼处那么多销售，比你面前这个业绩好的一大把，你为什么选了我？”
林风也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你和她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们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移动的钱包。”林风说，“你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人。”
沈雨桐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而且，”林风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你好看。”
沈雨桐的脸瞬间红透了。
“你……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她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说的是实话。”林风笑着说，语气轻松但眼神认真，“好看就是好看，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沈雨桐咬着嘴唇，不敢抬头。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子。
这个男人，说话太直球了。
但她不讨厌。
甚至……有点喜欢。
她偷偷抬起头，发现林风正含笑看着她，目光温柔而直接，没有躲闪，没有试探。
沈雨桐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端起茶杯，看着他的眼睛。
“那……我敬你一杯。”她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谢谢你今天帮我，也谢谢你……愿意和我做朋友。”
“朋友？”林风挑了挑眉，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子，“你觉得我们只是朋友？”
沈雨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看着他。
小台灯的光映在他眼睛里，像两簇安静的火焰。
她的心跳快得像打鼓，但她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你觉得……我们不只是朋友？”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隔着桌子，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指。
沈雨桐的手微微一颤，但没有抽回。
他的手掌干燥温暖，包裹着她微凉的手指，力道不轻不重，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昏黄的灯光下，***的酱香还在空气里弥漫，窗外的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两个人的手，隔着一张铺着蓝印花布的木桌，慢慢地、稳稳地，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