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即周以辰的家庭宽带地址。"
科长接过去，戴上老花镜仔细看。
"第三份，小区物业提供的原始监控视频，带有物业公司盖章的真实性证明。视频显示，7月2日晚21时47分，周以辰进入我的住宅楼栋，手中携带一部手机。22时51分离开，手机已不在手中。经确认，该手机为我本人的手机，第二天早上出现在我家门口鞋柜上。"
我把U盘交了上去。
工作人员把视频接在了投影仪上。
画面很清楚。
周以辰走进我家单元楼，手里拿着我的手机。
一个多小时后出来，两手空空。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周婶的嘴张了张。
我看向周以辰。
他的下巴绷得很紧。
"**份，高考志愿填报系统的操作日志。由教育厅工作人员协助调取。日志显示该次修改操作的设备信息、登录时间、IP地址，与前三份证据完全吻合。"
四份材料，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科长一份一份翻看，旁边两位工作人员也在核对。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周以辰同学，"科长抬起头，"你有什么要说的？"
周以辰坐在那里，嘴唇动了动。
"我……"
周婶猛地站起来。
"领导，这事都是小孩子之间的误会！以辰就是帮念安参考一下志愿，手一滑点错了，没有恶意的！"
"周女士，请你坐下。"科长的语气不重，但很硬，"这是正式听证，请当事人本人回答。"
周婶被噎了一下，慢慢坐了回去。
"周以辰同学，你承不承认，是你在7月2日晚间登录了林念安同学的志愿填报系统，将她的第一志愿从华清大学法学院修改为长宁学院？"
沉默。
周以辰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攥得发白。
"……是我改的。"
他的声音很低。
方雨薇在旁听席上身体晃了一下。
"是我登了她的号，改了志愿。"他抬起头，"但我不是要害她，我是觉得……"
"理由我们会记录在案。"科长打断他，"但事实已经清楚了。"
科长合上文件，看向我。
"林念安同学，根据你提供的证据，经我们初步核实，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私自篡改他人高考志愿，性质极其恶劣。"
"鉴于你的高考成绩完全符合华清大学法学院的录取标准，我们将启动特殊审批程序，撤销被篡改的志愿，恢复你的原始志愿。"
"同时，此事将移交相关部门，依法追究周以辰同学的责任。"
周婶的脸一下子垮了。
"追究责任？什么责任？他才十八岁！"
"周女士，他已满十八周岁，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私自篡改他人高考志愿，涉嫌侵犯公民受教育权，具体处理结果会由相关部门依法认定。"
周婶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周以辰一动不动地坐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方雨薇站起来，又坐下。站起来，又坐下。最后抓着周以辰的袖子，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周以辰甩开了她的手。
科长把最后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林念安同学，在这里签字确认。志愿恢复流程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完成。"
我拿起笔。
名字写下去的那一刻，手没有抖。
签完字，我站起来。
周以辰忽然开口了。
"念安。"
我看向他。
他的嘴唇在哆嗦。
"念安，我……对不起。你能不能……别追究了。我的档案要是留了记录，我这辈子就完了。"
我看着他。
这张脸我认识了十八年。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在楼顶看过星星，一起说好了去北京。
"周以辰，你改我志愿的那天晚上，有没有想过我这辈子会怎样？"
他没回答。
"你没想过。"
我把文件袋收好。
"那我为什么要替你想？"
门推开的时候，走廊里的光照进来。
身后传来周婶尖利的哭喊声，还有方雨薇压低的哽咽。
我没有回头。
走出省教育厅的大门，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请问是林念安同学吗？"
"是。"
"你好，我是华清大学法学院的招生办老师。我姓顾。"
"你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你的成绩和志愿恢复材料我们都收到了，录取没有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