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底——"
"回来跟你讲！现在就去藏！"
他几乎是吼的。
然后挂了。
我站在客厅中间，整个人定住了。
三秒。
然后动了起来。
公文包里的盒子拿出来，打开，镯子还在。
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衣柜？不行。床底下？不行。只要认真翻一遍就能找到。
书架最顶层，有一个很大的民族风纸盒，里面装着螺丝刀、备用灯泡、朵朵小时候没扔的退烧贴。
我搬了凳子踩上去，把盒子拉下来，倒空。
镯子用软布裹了三层，塞进最底下，上面盖上那堆工具和过期药品。
盒子推回顶层。
从外面看，什么都没变。
刚把凳子挪回原位，门口传来钥匙声。
陆远进来了。
一身寒气。脸白得吓人。
他反手把门关紧，背靠着门板，长长出了一口气。
"说。"
他走到沙发坐下，两只手互相绞着。
"我下楼扔垃圾的时候碰见小区物业的老赵。他说，刚才有个中年女的在门卫那打听我们几零几室的人在不在，问了好几遍，他没答。"
"谁？"
"他描述的样子，就是我妈。"
我的手捏紧了。
"不是说后天来吗？"
"我也以为是后天。"
他抹了一把脸。
"我出去以后赶紧给她打了个电话。一开口她就问我，那个镯子，你是不是找人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没有，就是碰巧聊到了，看看行情。她不信。"
陆远停了一下，喉结动了两下。
"她在电话里说。如果我敢打那镯子的主意，或者让你偷偷拿出去卖了，她就去**告我们侵占陆家财物。"
我站起来。
"什么？"
"还没完。"陆远的声音又低了几度，"她说如果我们不把镯子交出来由她保管，她就要把朵朵的事也拿出来说。说我们财务状况恶化，没有能力抚养孩子。"
"她敢？"
"她说的原话，你要是不信，就试试。"
我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气的。
朵朵是我的女儿。她拿孩子来威胁我们，就为了一只镯子。
"你问她了没有？到底为什么？这只镯子到底怎么了，值得她做到这一步？"
"问了。她不说。只反复讲一句话，那镯子不是我们的，是陆家的。"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