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乔松宁，一个三十二岁的废物。

他是她最信任的人。
然后是第三份文件，一份加密通话的文字转录。Muse标注说这份数据来自于一个被多次转发的云存储链接，她是在追踪那份会议纪要的源头时兜兜转转挖到的。
通话双方代号分别是“N”和“L”，时间是晚棠去世前一个月。
我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
N：“时间节点没问题，那批临床样本的数据已经全部销毁了，最后一批需要你这边帮忙清掉。”
L：“盛唐内部的我三天内清完，不过他那边怎么处理？他是核心知**，而且——”
N：“他不用你操心，目标不是他。”
L：“什么意思？你之前跟我说只是做数据隔离，现在项目停了就完了，你没说过还有别的计划。”
N：“因为你不配知道。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拿好你的钱。”
L：“你疯了？！这件事如果**出来——”
N：“这件事永远不会**出来。唯一可能查的人，会在查之前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L：“……你说晚棠？”
通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消失。
晚棠。
我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灵魂，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书房里的空调温度明明设定在合适的度数，我却觉得浑身发冷，手指冰凉得像死人。
我用了整整三年时间说服自己，晚棠的死只是一场意外。脑动脉瘤破裂，医生说这种先天性血管畸形很难提前发现，破裂往往在瞬间发生，救无可救。
可现在这些文件在告诉我，那不是意外。
那是一个计划好的、被精心执行的、价值八千万的**。
而陆知行，那个曾经和晚棠并肩作战的、我一度以为只是运气不好才被赶走的男人——他是知情者，甚至是帮凶。
不对。
我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三年前陆知行被赶出公司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当时我以为是失望——对我这个******的失望。
但现在我明白了，那个眼神是恐惧。
他怕我。
他怕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迟早有一天会发现他做过的事。
而那个“N”，那个在通话中下达指令的男人——能够动用八千万公司资金、能够清除所有临床样本数据、能够把一场**包装成意外死亡的人——我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想到了他的名字。
沈岸。
盛唐游戏的联合创始人，晚棠之外最大的股东。晚棠去世后，他顺理成章地接过了公司过半的实权，直到这两年才在我的逼迫下逐步后退。他对我的态度一直很微妙，表面恭顺，骨子里从来都看不起我，但他在董事会的根基太深，我还没法彻底动他。
如果晚棠没有死，沈岸永远只能是个二把手。
如果晚棠死了，我继承了她的股权，而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废物——那么沈岸就是公司真正的主人。
这就是动机。
屏幕上的光标还在闪烁，Muse迟迟没有开口。在长达三分钟的死寂之后，她的声音才重新响起，语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柔，就好像怕惊碎什么东西。
“乔松宁，我的分析结果显示，林晚棠女士在生前最后三个月曾经多次向公司审计部门提交过对研发中心部分项目的合规**申请，这些申请全部被沈岸以‘涉及核心商业机密’为由驳回。同时，她的私人日程显示，去世前两周，她曾秘密约见过一位生物医药领域的刑事律师。”
她已经知道了。
晚棠在死前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但那些人比她更快。
我慢慢把脸埋进双手里，指尖死死掐住额头，指甲陷进肉里的疼痛感却完全感觉不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反复复，像刀刃一样剐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她不是死于意外。
她是被人**的。
而那个凶手，这三年来一直坐在她的办公室里，用她的资源、她的人脉、她打下的江山，步步为营地把她的公司据为己有。
“Muse。”我放下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