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区停好车，走到单元门口。
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窗户。
客厅的灯亮着。
我推开门的时候，声音压得很轻。
走廊尽头是餐厅。
方明远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摆着两个空酒瓶。
他脸喝得泛红，领带歪到一边。
林思甜坐在他对面，正用纸巾帮他擦嘴角，身子前倾，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几乎碰到一起。
我站在走廊转角看着这一幕。
然后，林思甜看到了我。
她的眼神在灯光下移过来，嘴角弯了一下。
她就那么盯着我，慢慢把脸凑过去，嘴唇贴上了方明远的嘴。
方明远身体一顿，随后两只手捧住了她的脸，吻了下去。
客厅里全是那种黏腻的声响。
我拿出手机，找了个角度，按下了录像。
第八章 摊牌时刻
录了整整三十秒。
够了。
我往前走了两步。
方明远猛地推开林思甜，转过头来。
"若晚！"
"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喝多了，她……"
"我有眼睛。"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
"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你说宿舍热水器坏了，这次你想说什么？马桶也坏了？"
"沈若晚！"
方明远拍了一下桌子，似乎觉得被冒犯了。
"你能不能讲话别这么难听！"
"师母，对不起，是我不好。"
林思甜又开始掉眼泪。
"我就是看方老师心情不好，想陪他说说话，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我的错，您打我骂我都行。"
她弯腰就要跪下去。
"别动不动就跪。"
我说。
"你跪我没用，跪你自己的良心。"
"沈若晚！"方明远吼了一声，"你有完没完！网上那些骂你的还不够吗？你还要到自己家里来闹？"
"我闹？"
"我回自己的家叫闹？你领着女人在我家亲嘴，我多看两眼叫闹？"
"方明远，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他被我说得脸一阵白一阵红。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要是想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那我成全你。"
"三天之内，要么你主动申请去义诊项目，要么我们离婚。"
林思甜低着头，但我看到她攥着纸巾的手松了。
那个动作很小。
但我全看到了。
她在放松。
因为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义诊，我不会去。"
"离婚？你如果确定想离，明天就把律师费准备好。"
"但是方明远，你确定你离得起吗？"
他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我没再说了。
走进卧室，床上的被褥是皱的。
两个枕头都有压过的痕迹。
我没碰任何东西。
拿了几件衣服装进包里，转身往外走。
方明远挡在门口。
"你不解释清楚，今天谁也别走。"
"让开。"
"你不许走！"
我从包里掏出一管防身喷雾，对着他晃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半步。
我拉开门走了。
身后传来林思甜压着哭腔的声音："方老师，您别追了，师母心里苦，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这姑**台词，永远恰到好处。
第九章 步步紧逼
我在医院附近找了家商务酒店住下。
冲了个澡，头发还没干，叶婉清的电话来了。
"视频分析的结果出来了。原始音频和网上传的版本做了对比，语调被软件修改过，而且有明显的剪辑断点。这个证据在法律上完全站得住。"
"婉清，先留着。"
"你到底在等什么？"
"等她把所有牌都出完。"
"万一她出的下一张牌你接不住呢？"
我靠在床头想了一会儿。
"不会的。她所有招都是在网上学来的，我大概能猜到下一步。"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看了一下今天的新消息。
有一条来自科室秘书。
"沈医生，明天上午有一个临时科务会，全科必须参加。"
我没见过"临时科务会"这个说法。
正常的科务会是每周五下午固定开的，从不加会。
我回了一个"收到"。
然后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
夜里十点，医院大楼的灯还有一半亮着。
第二天上午九点，会议室坐了二十多个人。
科主任肖立国坐在主位，赵学敏坐在旁边。
"今天临时开个会，是关于义诊项目人选的问题。"肖主任清了清嗓子，"院里希望我们科出一个人，为期三个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