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洗耳恭听啊。"
话音落下，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商贾之子也敢来文会？"
"这身衣服是借的吧？哈哈哈！"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配吗？"
嘲讽声此起彼伏。
王崇文嘴角噙着得意的笑容。在他看来，这小子敢来文会，就是自取其辱。商贾之后，注定低人一等，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李白看了他一眼。
这些世家子弟虽然出身高贵，却不过是一群只会依附祖荫的***。他们夸夸其谈的诗文，也不过是从书上背来的陈词滥调，毫无新意。
"说完了？"
他的语气很淡，淡得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淡得就像水中落了一片叶。
"如果诸位只是想说这些，"李白从他身边走过，"那就恕不奉陪了。我去找酒喝。"
"站住！"王崇文脸色一变，伸手去拉李白的衣袖。
然后——"啪。"
李白回过头，轻轻一拂袖子。王崇文的手被弹开，整个人踉跄后退，撞翻了两张案几，狼狈不堪。
"我只是来喝酒的，"李白淡淡道，"非要找不痛快？"
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
李白走进内堂，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自顾自地喝酒。
"这酒不错，"他眯起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可惜就是聒噪了些。"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小友好兴致。"
李白抬头，只见一个白发老者不知何时坐在了他对面。
老者气度不凡，一袭青衫洗得发白，面容清癯，皱纹堆叠，年事已高，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像是藏着无尽智慧。
"阁下是……"
"老夫姓王，王衍之。"老者微微一笑，"绵州文会的主持，也是……王崇文的祖父。"
“噢？”李白眉头一挑，却没有起身。
王衍之，蜀地名儒，当世大儒，学问通博，桃李满天下。唐朝虽重门第，但若有真才实学，商贾之后也能得到赏识——只是这种人太少太少。
"小友似乎不太在意那些嘲讽？"王衍之笑问。
"在意又如何？不在意又如何？"李白反问。
"在意，便是心魔；不在意，便是超脱。"王衍之捋须而笑，"老夫倒是好奇，小友是哪种？"
李白想了想，忽然笑了："老先生想看？"
他站起身，走向堂中央。那里摆着一张书案，文房四宝俱全——这是给参赛者准备的。
"既然是文会，"李白拿起一支笔，回头看向王崇文，"那就写首诗吧。"
王崇文冷笑："写诗？你一个商贾之子，哼，也——配——"
"闭嘴。"
李白懒得听他说完，提笔蘸墨。
他本不打算出这个风头。
但这帮人的嘴实在太碎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闭嘴好了。
笔落。
墨痕如龙蛇游走，在宣纸上勾勒出一个个字迹。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气息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王衍之最先察觉不对。他霍然起身，目光死死盯着李白——那股气息不是文气，不是剑气，而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东西。
像是……天意。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人间。
"怎么回事？"
"什么味道？"
周围的人也开始察觉异常。
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从堂外向内蔓延。
深冬时节，万物凋零。可那股花香却带着春天的气息，仿佛有什么力量逆转了季节。
王衍之冲到门口，呆住了。
堂外，明明已是深冬，院子里的桃树、杏树、梨树却在一瞬间竞相开放！
桃花粉红，杏花娇黄，梨花如雪——
不是普通的盛开，而是花瓣从枝头挣离，化作漫天飞舞的花雨，如同一场逆季节的春梦！
"这……这怎么可能……"
王衍之双眉紧皱，喃喃出声。
他活了七十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百花在深冬盛开，这分明是违背天理的！
而这还没完。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堂中央的李白身上蔓延开来。
那压力如山如岳，笼罩全场。
"扑通。"
一个世家子弟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扑通。扑通。扑通。"
接二连三的跪地声响起。
满堂宾客，不管身份高低、修为强弱，此刻全都跪了下去。
不是他们想跪，是腿软了。
是身体不由自主地臣服。
那是灵魂深处的颤栗——仿佛有一尊无形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