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师小声说："谢先生，这个没有法律依据……"
谢正衡看了他一眼。
律师闭嘴了。
陆承言终于开口了。
"谢先生，这是不是搞错了？苏锦她……她是乡下来的，她爸妈都在，怎么可能……"
"亲子鉴定****，你要是不信，可以再***。"
陆承言咬了一下牙。
他转头看我。
"苏锦，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靠在床头，看着他。
"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就是你把我扔在庄园等死的那天。"
陆承言的眼神闪了一下。
"什么叫等死？我不是说了让司机……"
"你的司机没来。你的电话也没打。你在五星级酒店给温如蔓和陆晨过生日。"
我的声音很平。
"我在庄园的地板上躺了六个小时。如果不是周叔路过，我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了。"
陆承言的嘴唇动了动。
沈玉瑶在旁边听得眼泪直掉。
谢正衡没有表情。
但我注意到他攥着椅背的手，指节白得吓人。
"陆承言。"谢正衡开口了。
"我女儿跟了你五年。卖掉嫁妆帮你还债，身体搞垮了替你带孩子。你给了她什么？"
陆承言不说话。
"你带了个女人住进家里，让那个女人教你儿子管她叫妈妈。你把我女儿的保养品换成了毒药。你把她扔在荒山野岭里等死。"
谢正衡的声音越来越低。
不是压不住火的低，是暴风雨前的那种低。
"我现在不想跟你算这些账。因为算不清楚。"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
"你可以走了。离婚的事，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陆承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律师拽了拽他的袖子。
陆承言终于动了。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我。
那个眼神很复杂。
有惊讶，有计算，可能还有一点后怕。
但没有愧疚。
我一点愧疚都没看到。
第九章
陆承言走后的第二天，蒋蕙兰来了。
我婆婆。
她拎着一兜水果，笑容满面地推开病房门。
"锦儿啊，妈听说你住院了，赶紧过来看你。"
她从来没叫过我锦儿。
她平时叫我"苏锦"，语气和叫保姆差不多。
她进门的时候往两边扫了一眼，大概在找谢正衡。
谢正衡不在，去处理公司的事了。
沈玉瑶也出去买东西了。
病房里只有我和周建明。
蒋蕙兰看到周建明，愣了一下，然后坐到我床边，拉住我的手。
"锦儿，你受委屈了。承言那个混账东西，妈回去一定骂他。"
她的演技很好。
要不是我在监控里看到她在温如蔓的朋友圈底下评论"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我可能真会被感动。
"妈。"我说。
"哎，妈在呢。"
"你上次来庄园，是来干什么的？"
蒋蕙兰的笑容僵了一瞬。
"什么庄园？妈没去过庄园啊。"
我看着她。
"庄园有监控。"
蒋蕙兰的手松了。
"我进庄园的时候已经昏过去了，但监控画面我后来调出来看了。你来了，看到我躺在地上，翻了我的行李箱，拿走了一个首饰盒。然后你走了。"
蒋蕙兰的脸色变了好几次。
"那个首饰盒……里面有什么？"
"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条银项链。你拿走了。"
蒋蕙兰坐在那里，嘴唇抖了两下。
"锦儿，那个……妈就是帮你保管……"
"保管。"我重复了一遍。
"你看到我倒在地上，不打急救电话，不叫人来帮忙，先把我的东西拿走。这叫保管。"
蒋蕙兰站起来，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她瞥了一眼周建明，压低声音。
"苏锦，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认了个有钱爹，就不把陆家放在眼里了？"
我看着她。
"你来，是陆承言让你来的。"
蒋蕙兰不说话了。
"他让你来探口风。他想知道谢家到底什么态度，会不会动他的公司。"
蒋蕙兰的表情很不自然。
我说对了。
"你回去告诉他。"我把被子拉平。
"他想知道的事情，很快就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