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边打开的笔记本上，一行字迹清晰地映入眼帘：“特制清汤底，零辣度，零刺激性香料，确保口感柔和，符合‘绵绵**’标准。”
“绵绵**”！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苏绵绵指尖一缩。她猛地转身，几乎撞上跟在身后的经理。
“苏顾问，您……”
“这道菜，”苏绵绵的声音有些发紧，指着那个炖盅，“还有这个‘绵绵**’的标准，是针对谁的？厉总要求的，对不对？”
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额角渗出细汗：“这个……苏顾问，这是集团高层的统一安排，我们只是执行……”
“统一安排？”苏绵绵打断他，一股混杂着难堪、愤怒和被冒犯的情绪冲上头顶，“是针对所有不能吃辣的顾问，还是只针对我一个人？厉川他凭什么自作主张，让整个集团的后厨为我一个人开小灶？把我当成什么？需要特殊照顾的瓷娃娃吗？”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在安静的后厨里显得有些突兀，引得几位厨师侧目。经理手足无措，脸色发白：“苏顾问，您别误会，厉总也是好意……”
“好意？”苏绵绵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麻烦你转告厉总，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是来做市场顾问的，不是来做他的特殊关照对象。这种‘**’，我不需要，也受不起！”
她说完，不再看经理尴尬的脸色，转身大步离开了静园。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却驱不散心头的憋闷。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个被高高在上的总裁心血来潮圈养起来的、需要特殊菜单喂养的宠物。那份被特殊对待的隐秘感动，此刻变成了尖锐的刺，扎得她生疼。她引以为傲的专业能力，在厉川这种居高临下的“关照”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回到公司，压抑的怒火在胸腔里闷烧。她直接冲进了总裁办公室的外间，秘书试图阻拦：“苏顾问，厉总在开视频会议……”
苏绵绵没理会，径直推开了厚重的实木门。
厉川果然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屏幕说着流利的法语。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冷峻的侧脸线条。看到苏绵绵闯进来，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对着屏幕快速说了句什么，然后切断了视频。
“有事？”他抬眸，声音平静无波。
“厉总，”苏绵绵走到桌前，将那份从静园带回来的菜单“啪”地一声拍在光洁的桌面上，“请问这是什么意思？‘绵绵**版’？零辣度标准？让整个集团的后厨为我一个人研发特殊菜单？”
厉川的目光扫过菜单，脸上没什么表情：“静园的反馈效率倒是很高。这有什么问题？集团有责任为重要顾问提供符合其需求的餐饮服务。”
“重要顾问？”苏绵绵气笑了，“厉总，我是美食编辑出身，我的工作是调研市场趋势，评估菜品，不是来享受您的特殊照顾！您这样做，让我在公司里成了什么？一个需要被区别对待的异类！一个靠着您一时兴起才获得这份工作的‘免辣小姐’！您考虑过我的专业立场和同事的眼光吗？”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厉川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深邃的眼眸锁住她：“你认为这是特殊照顾？还是你认为，不能吃辣是你的缺陷，需要藏着掖着？”
“这不是缺陷！”苏绵绵立刻反驳，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这只是个人口味偏好！就像有人不吃香菜，有人不吃芹菜一样正常！但您把它变成了一个标签，一个需要整个集团后厨系统来特殊处理的‘问题’！您这是在用您的方式，把我的不同无限放大！您有没有想过，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是像一个普通顾问一样，凭自己的能力获得尊重，而不是因为您的额外关照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起伏。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厉川沉默地看着她，眸色深沉，辨不出情绪。片刻，他才开口，声音低沉：“所以，你认为我的做法，伤害了你的……自尊？”
“是！”苏绵绵斩钉截铁，“厉总，谢谢您的好意，但请停止这种‘**’。我不需要。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