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物。有时是一本**书，有时是一盒她提过的点心，有时只是一枝带着露水的鲜花。
他总是先询问她书店的情况，听她絮叨一天的琐事。
然后他们会一起做饭，或者叫外卖。看一部老电影，相拥在沙发里聊天。
他不再提工作上的烦心事，也不提他那个世界的任何人。只是专注地享受与她共处的时光。
他温柔，体贴。在床上也极有耐心，总是以她的感受为先。
但袁温能感觉到，他在亲密时有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又会在极致时，流露出深重的、近乎痛苦的依恋。
事毕，他喜欢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久久不语。
那时，袁温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强悍外壳下的孤独。
她不再问他关于婚姻的事，他亦不说。
那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一片看似平静、实则随时可能引爆的雷区。
袁温学会了不去触碰。仿佛不去想，那些问题就不存在。
然而，这段关系并非全然是偷来的甜蜜。
负罪感如影随形。
尤其在深夜独处时，或是在街头看到甜蜜牵手的情侣、听闻朋友吐槽男友不够体贴时。心底总会泛起细密的刺痛。
她开始避免在白天和陆沉舟在公共场合有任何可能产生交集的行程。
她注销了大部分社交媒体，怕留下任何痕迹。
她甚至开始害怕接到陌生号码的来电。总觉得那可能是他妻子的质问，或是更糟糕的曝光。
唯一的例外是她最好的朋友，林薇。
林薇是记者，见多识广，性格泼辣。
得知袁温的处境后，她没有斥责。只是深深叹了口气，用力抱了抱她。
“温温，我知道你难。但这条路是悬崖边上走钢丝，你随时要做好粉身碎骨的准备，尤其是心理上的。”
林薇警告她，眼神犀利。
“他给你再多，也是隔着一层的。你现在觉得是温暖，是因为你冷太久了。可你想过没有，一旦他那边有变故，或者他厌倦了，你怎么办？你靠什么站起来？”
袁温无言以对。
林薇的话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最虚弱的角落。
“别把他当成你的全世界，你得有自己的根，哪怕只是一点点。”
林薇握住她的手。
“书店是你的根，你自己赚的钱是你的根，甚至你偷偷攒下的那点私房钱，也是你的根。抓住它们，别松手。”
袁温把这话记在心里。
她更加努力地经营书店，尝试举办小型的读书分享会。虽然参与者寥寥，但让她觉得人生还有一部分是牢牢握在自己手里的。
她也开始悄悄攒钱。
用自己赚来的那部分，在另一个城市的小银行为自己开了一个账户。每月定时存入一小笔。
那是她为自己预留的、也许永远用不上，但必须存在的退路。
这个举动让她在负罪感和不安中，获得了一丝微弱的掌控感。
陆沉舟似乎察觉到了她那份小心翼翼的不安。
一次温存后，他**着她的头发，忽然说：
“袁温，等时机合适，我会处理好我那边的事。给我一点时间。”
“时机合适是什么时候？”
她忍不住问。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她渴望一个确切的答案，哪怕只是谎言。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袁温以为他不会回答。
“当我足够强大，或者……当我找到必须破釜沉舟的理由时。”
他的答案模糊而沉重。像一块石头，投入她本就涟漪不断的心湖。
袁温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追问不会有结果，只会让此刻偷来的宁静破碎。
她学会了在拥有时尽情汲取温暖。在独处时消化所有不安和羞耻。
她像一株在石缝里艰难求生的植物。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