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架构设计（需实时模拟千亿神经元同步放电，延迟不得逾毫秒）；存储（单个人类意识数据量约两百E*，近乎至今全人类数据总和）。
我耗费七世光阴，逐一攻坚。
第36世，首台全脑神经信号映射原型机诞生，仅能扫描鼠脑。耗时三年，生成数据二十P*。小鼠在虚拟空间存活十分钟，随后原型机过热焚毁。
第42世，我遇到了林知意。
她是神经科学家，专攻意识研究。在一次学术会议上，我聆听了她的报告——关于意识的量子基础理论。会前，我在走廊等候入场，一名清洁工推着拖把经过，口中哼着一小段古怪旋律。音符间的跳跃毫无常理，却又内含某种深邃的秩序感，宛如数学序列的音韵化。我怔住，想追问曲名，入场铃声骤响，只得转身步入会场。她在台上阐述：意识或许并非大脑的产物，而是大脑接收的“信号”。意识存在于别处，大脑仅是接收这天线的收音机。
会后，我寻到她。
我没有寒暄，直接说：“你的理论有一个很棘手的问题——如果意识接收是普适的，就像空气中充满了电磁波，那为什么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主观体验？为什么同一段音乐，有人觉得悦耳，有人觉得刺耳？我不是在质疑你。我是说，‘接收’这个比喻如果成立，那问题不在于天线本身，而在于——天线的调谐状态。每个人的意识体验之所以不同，不是因为接收到的信号不同，而是因为每个人对同一组信号的解调方式不同。”
她微微一笑：“你是第一个真正听懂的。”
“因为我在此题上徘徊太久。”
“你看上去不像神经科学家。”
“我不是。我只是……一个对‘不死’执迷不悟的人。”
她说，她研究意识并非为了永生。她的母亲罹患阿尔茨海默症，晚期时连她都已不识，但那双渐次空洞的眼眸深处，仍有某种难以名状的“存在感”闪烁。“如果意识仅是大脑产物，神经元凋亡后应空无一物。但母亲眼里还有‘东西’。我想找到那‘东西’。非为拯救——母亲已逝。只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