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厉害了，怀里的孩子被她紧紧抱着，发出了几声细小的哭声。
太监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等着最后那几个字。
上一世，这几个字是从别人嘴里转述给我听的，我死后才知道陛下最终如何处置了裴延昭。
但这一世，我要亲耳听到。
太监翻过圣旨的最后一折，清了清嗓子。
"……着即——"
第十章 圣旨
太监的声音在前厅里回荡。
"着即褫夺裴延昭永宁侯世子封号，降为庶人，三年内不得出京，不得参加科考，不得入朝为官。"
裴延昭的身体像被人抽空了一样，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
"不……不可能……"
他的嘴唇在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字句。
"陛下怎么会……我只是……"
太监没有理他，继续念。
"永宁侯次子延珩，忠勇可嘉，着即册封为永宁侯世子，承袭侯府。"
满堂寂静。
裴延珩跪在我身侧，不卑不亢地磕了头。
"臣裴延珩领旨，谢陛下隆恩。"
太监将圣旨递给永宁侯，笑眯眯地说了一句。
"侯爷，陛下还说了一句话，让咱家带给您。"
永宁侯擦着额头的汗："公公请讲。"
"陛下说，裴家若连一桩婚事都办不好，这永宁二字，是否还配得上，候爷好好想想吧。"
永宁侯的脸色一瞬间灰败到了极点。
他"扑通"跪下来："臣知罪，臣一定严加管教。"
太监捏着嗓子"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禁军侍卫跟在后面，脚步声整齐地远去。
前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裴延昭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柳盈盈抱着孩子缩在他身后，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周姨**脸比纸还白，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裴延昭猛地抬起头，目光疯了一样扫过来，直直地钉在我身上。
"顾念卿！"
他的声音沙哑而尖利。
"是你干的！你和你爹串通好了！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裴延昭，是你自己弃婚而去的。"
"是你自己当着满堂宾客扔下圣旨赐婚的新妇、跑去找你的外室的。"
"没有人逼你，每一步都是你自己选的。"
裴延昭的眼眶都红了。
"你！"
他撑着地想站起来，裴延珩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我面前。
"兄长，圣旨已下，你若有不服，可以自己去御前申辩。"
"不过我劝你想清楚，陛下说的是褫夺封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