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个养了七年的女儿，好像哪里不对劲------------------------------------------“爸爸，你的眼睛，红了。”，所有的坚硬和防备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才平复下翻涌的情绪，为女儿擦洗干净，换上新买的、柔软的棉布睡衣。，终于睡得安稳的陆雪晴，他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关上了门。，气氛依旧压抑。，闭目养神，但紧锁的眉头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眼睛红肿，无声地掉着眼泪。，则被勒令站在墙角，一脸的不服气，怨毒的目光时不时扫向楼梯口。，苏婉立刻站了起来，声音沙哑。“征北，我们……我们谈谈。”，而是径直走到父亲面前。“爸，时间不早了，您先休息吧。”，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哭泣的儿媳和倔强的陆文文，重重地叹了口气。“也好。”
他站起身，拐杖在地上点了点。
“征北，记住，你是**，也是父亲。凡事，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也要对得起肩上的责任。”
说完，他便上楼去了。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陆征北一家三口。
“征北，文文她……”
“妈！我不要她留下！我讨厌她！”
陆文文尖叫着打断了苏婉的话，她冲过来，抱着陆征北的腿。
“爸！你让她走好不好？我才是你的女儿啊！你最疼我了不是吗？”
她仰起头，那张酷似苏婉的漂亮脸蛋上挂满了泪水，楚楚可怜。
若是从前，陆征北早就心软了。
可现在，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上辈子，就是这张脸，骗过了所有人。
就是这张脸，在雪晴被王家人上门诬陷偷钱时，躲在苏婉身后，说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就是这张脸，在雪晴被学校里的混混堵在巷子里欺负时，拉着同学笑着路过，说不认识她。
陆征北的心，冷得像一块冰。
他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一根一根掰开陆文文紧抓着自己裤腿的手指。
力道不大，但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决。
陆文文愣住了。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爸爸。
“回你房间去。”
陆征北的声音很平淡，却让陆文文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父亲，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敢再撒泼，抽泣着跑上了楼。
客厅里终于安静了。
苏婉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不解。
“征北，你一定要这么对她吗？她才七岁！”
“雪晴也七岁。”陆征北淡淡地回应，“她在王家，连鞋都没有。”
苏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说不出一个字。
这一夜，夫妻俩分房而睡。
第二天一早，当陆征北下楼时，却看到了一幅“和谐”的画面。
陆文文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
苏婉坐在她旁边，温柔地替她擦去嘴角的奶渍。
而他的女儿陆雪晴，则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另一边，面前放着一个白水煮蛋，她正用小勺子一点一点认真地敲着蛋壳。
看到陆征北，陆文文立刻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爸爸早上好！”
仿佛昨晚的歇斯底里，从未发生过。
陆征北嗯了一声，走到陆雪晴身边坐下。
“雪晴，鸡蛋不好剥吗？爸爸帮你。”
他很自然地拿起那个鸡蛋，三两下剥好，放回女儿的小碗里。
陆雪晴抬起头，对他小声说了句：“谢谢爸爸。”
对面的陆文文看到这一幕，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乖巧的模样，低下头继续喝牛奶。
就是这个瞬间。
陆征北捕捉到了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不属于一个七岁孩子的阴沉和算计。
他心中警铃大作。
吃完早饭，警卫员开车送两个孩子去军区子弟小学。
陆征北站在门口，看着陆文文主动去牵陆雪晴的手，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对她说：“妹妹，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在学校里，姐姐会保护你的。”
陆雪晴有些无措，但还是任由她牵着。
在旁人看来，这是多么姐妹情深的一幕。
可只有陆征北知道，这条毒蛇，已经开始吐出信子了。
他想起一件事。
上辈子，他死后，听战友说起过。
那个将雪晴卖给瘸子的王大柱，就是陆文文通过一个“好心”的远房亲戚，“无意中”联系上的。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是如何精准地找到那个穷山恶水里的王家，又是如何“恰好”知道他们缺钱给儿子娶媳妇的？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巧合。
现在想来，这背后，分明有一只手在推动！
这个陆文文，或者说……王大柱的女儿，王婉如。
她，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陆征北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看着正在客厅里，拿着抹布认真擦拭着他书柜的妻子苏婉。
“征北，我已经想好了，文文……就当是咱们收养的女儿，多一双筷子而已。雪晴吃了那么多苦，我们……”
“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陆征北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什么？”苏婉不解。
陆征北没有解释，他转身，快步走向书房。
不行，必须马上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