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宿舍**------------------------------------------，宿舍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三个人已经睡熟。只有靠窗那张下铺的徐友豪还在翻来覆去，像是在做噩梦。他的眉头紧锁，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什么，听不清楚。，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鼾声。"操，又来了。"，狠狠捶了一下床板。床架发出"嘎吱"一声，在寂静的宿舍里格外刺耳。。，就被这该死的呼噜声吵醒。李明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脑子里像有根弦被反复拨动，嗡嗡作响。"徐友豪！***能不能别打了！"。呼噜声反而更大了，像是故意跟他作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他走到徐友豪床边，用力摇晃他的肩膀。"醒醒！给老子醒醒！"，眼神涣散，嘴角还挂着口水。他花了好几秒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干……干嘛？""***打呼噜吵死人了！能不能侧着睡！""哦……"徐友豪含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拉，继续睡。
李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气。他告诉自己，算了，忍一忍就过去了。明天还要上课，别把事情闹大。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床边，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一分钟后，呼噜声再次响起。
这次比之前更响，像是有人在用砂纸打磨铁器，刺耳、尖锐、没完没了。李明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被磨掉。
他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天花板。
三分钟后，呼噜声还在继续。
五分钟后，呼噜声还在继续。
十分钟后，呼噜声还在继续。
李明感觉脑子里有根弦"啪"地断了。
他从床上跳下来，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猫。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扫视着，最后落在桌上的水果刀上。
那把刀是下午削苹果用的，还没洗，刀刃上残留着淡淡的果锈。
他走过去，拿起刀。
刀柄冰凉，贴在手心里，却让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走回徐友豪床边。
徐友豪还在睡，呼噜声还在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让你打。"李明的声音低沉，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打。"
他举起刀，对准徐友豪的胸口，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刀刃没入**的声音，在寂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徐友豪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他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像是有根烧红的铁棍插了进去。温热的液体正在往外涌，浸湿了他的睡衣，浸湿了床单。
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全是血，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想抬手，但手臂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能无力地垂在床边。
他想看清眼前的人，但视线越来越模糊，李明的脸变得扭曲、遥远，像是隔着一层水雾。
"是你逼我的！"李明的眼睛血红，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受够了！每天都受够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久没睡过好觉了！"
徐友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越来越重。他感觉自己正在往下沉，沉进一个无底的深渊。
最后他听到的，是一个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又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意思……"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