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滩涂显神通，渔获惊全村------------------------------------------，天边还泛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彻夜涨落的潮水缓缓退去，将整片**滩涂彻底**出来。**黝黑的淤泥带着浓重的咸腥气息，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坑洼间残留的浅水洼，映着天光，碎成一片细碎的银光。，是整个渔村赖以生存的根本。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赶海，是老天爷赏给穷苦人的唯一活路，也是家家户户补贴口粮、勉强糊口的唯一指望。，寂静的渔村就彻底喧闹起来。，全村男女老少纷纷挎起编好的竹篓，握着磨得光滑发亮的小铁铲、竹夹子，三三两两、呼朋引伴，如同潮水一般蜂拥涌向滩涂。老人孩子脚步迟缓，跟在队伍后面，青壮年们个个步履匆匆，争先恐后地往前挤，都想抢占到更好的位置，多捡一些海货，好让家里的锅里，能多一口吃食。、认知落后的年代，村里所有人赶海，从来都没有任何章法可言。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只有最笨拙、最原始的老经验，全靠一身蛮力、一身运气，在广阔的滩涂上盲目乱挖、四处乱翻，像无头**一样碰机缘。、人挨人，密密麻麻全是劳作的身影。所有人都低着头、弯着腰，东一铲、西一刨，在泥地里不停地翻找，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进淤泥里，转眼就消失不见。可即便如此卖命忙活，大半天下来，大多数人也只能挖到几个瘦小干瘪、壳薄肉少的花蛤，或是零星几个不起眼的小海螺。运气差一些的，整整一早上奔波劳碌，竹篓底都没能铺满，连塞牙缝都不够。、经验最丰富的老渔民，眼力、手脚都比普通人利索，辛辛苦苦忙活一整天，顶多也只能收获小半篓零碎海货。不仅个头小、品相次，拿出去也卖不上价钱，换不回几两粗粮，只能勉强糊口，想要攒下半点余钱，难如登天。，到处都是弯腰劳作的村民，人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可收获却寥寥无几，一张张被海风日晒刻满痕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无奈，还有对贫困生活的无力。、徒劳无功的时候，林岸却从一开始，就显得格格不入。、毫无收获的浅滩，也没有跟着众人一起低头盲目翻找，只是独自站在滩涂高处的硬地上，神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整片湿地。他精准判断着泥质肥瘠、潮沟走向、礁石分布，脑海里飞速对应着各类海产的栖息习性、活动规律，每一眼看去，都能看透这片滩涂底下的秘密。，靠的是运气、蛮力、老一辈的口口相传。，靠的是跨越四十多年、深耕近海养殖与赶海规律的科学经验，是远超这个时代的认知与眼界。，哪里是花蛤白贝扎堆聚集的高产区，哪里的礁石缝隙藏着肥硕的香螺与赤甲红，哪里的深水潮沟是青蟹、皮皮虾潜伏觅食的宝地，甚至不同潮位下，海货会向哪个区域迁徙，他都了然于胸，闭着眼睛都能精准找到。，林岸心中已然有了定数。，抬步便走，径直避开拥挤喧闹的人群，朝着滩涂深处，一片淤泥深厚、路况难行、少有人涉足的偏僻地带走去。这里淤泥湿软、容易陷脚，路难走、费力气，村里的人向来嫌弃麻烦，从来都不愿往深处来，却恰恰是整片滩涂之上，海货最密集、品质最上乘、无人争抢的黄金宝地。
抵达预定点位，林岸从容下蹲，腰背挺直，手中的铁铲稳稳切入泥层，下铲的角度、深入的深度、使出来的力道，全都拿捏得精准至极，分毫不差。
一铲落下，松软的淤泥应声翻开，两只巴掌大小、壳厚肉肥的极品花蛤，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手速利落沉稳，看都不用细看，随手一拾就将肥美的花蛤丢进背后的竹篓，脚下移步，再次稳稳下铲。没有半分多余动作，没有半分试探犹豫，每一铲都精准命中，从来没有一次空铲。
****的花蛤、壳厚肉多的香螺、张牙舞爪的青蟹、鲜活蹦跳的皮皮虾，源源不断地从淤泥里、礁石缝中被翻找出来，个头个个硕**美，品相上乘，和村民们捡到的零碎小货，有着天壤之别。
不远处的浅滩里，众人还在漫无目的地摸索，半天才能侥幸摸到一个小海货的时候，林岸的竹篓，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被填满，很快就堆得冒起尖来，沉甸甸的重量，几乎要将竹篓的提手压弯。
短短半个时辰，他的收获，就已经是村里普通壮劳力，辛辛苦苦干上三天的总和，足足超出三倍还多。
周围埋头劳作的村民，很快就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常。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手里的活计，直起腰来张望，随后三三两两，纷纷围拢过来。当他们看清林岸行云流水的手法、百发百中的效率，还有那满满一筐极品海货时，所有人都瞬间僵在原地，目瞪口呆，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连手里的铁铲都差点掉在泥地里。
前几天还在肆意嘲讽林岸不肯逃港、固执傻气、注定一辈子受穷的村民，此刻脸上的讥讽与不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震撼、羡慕，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忌惮。
“我的娘哎！这哪是赶海啊，这简直就是在自家筐里拿东西！”
“一铲一个准，从来就没空过，这本事也太邪乎、太厉害了！”
“难怪人家死活不肯逃港，原来有这么一身真本事，在这渔村照样能吃饱饭、赚活路！”
惊叹与议论声此起彼伏，在滩涂上不断传开。
所有人看着林岸的眼神，彻彻底底变了。
从前的嘲讽、轻视、看不起，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实打实的佩服与敬畏。
而身处人群中心的林岸，神色始终淡然平静，没有半分得意，更没有半分炫耀。对如今的他而言，这点渔获不过是起步阶段的牛刀小试，只是积累原始资本的第一步，根本不值一提。
眼见竹篓已经装满，林岸利落收起铁铲，拍掉身上的泥点，背起沉甸甸的竹篓，准备转身返程。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纤细的身影快步走来。温秋月已经在不远处看了许久，此刻连忙上前，主动蹲下身，柔声说要帮他分拣清理海货，把大小品类分开，方便后续置换。
少女指尖灵巧轻柔，细心地将海货分门别类、摆放整齐，动作温柔又细致。林岸俯身帮忙整理，二人距离极近，肩头相挨，气息相近，不经意间，指尖轻轻触碰在一起。
温秋月的身子猛地微微一颤，耳根瞬间染上一层动人的绯红，长长的睫毛慌乱垂落，死死低着头，不敢抬头看林岸一眼。可胸腔里的心跳，却早已乱了节奏，小鹿乱撞，青涩纯粹的欢喜与倾慕，在眉眼间溢于言表，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