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品丹出炉，豪门第一次吃瘪------------------------------------------。。。，手里一把药杵，指节发白。。。，是从废墟里捡回来的残货。。。，尾巴收在裙摆下，抱着胳膊看他。“第七次了。”。“你这炉子，快被你玩废了。”。“废了就换。”
“你倒是干脆。”
她伸脚踢了踢一截木柴。
“可我看你脸色，像是下一刻就要把自己也丢进去。”
陆燃把最后一撮药末扫进炉底。
“你少插嘴。”
苏绾绾笑了一声。
“行。”
“我盯火。”
炉火猛地一窜。
棚顶都跟着抖了抖。
陆燃把一枚黑灰色劫核碎屑丢进炉中，手掌贴上炉壁，图谱在脑海里铺开，密密麻麻的纹路一层层往前推。
错了。
前面六次，全错了。
不是火候差，就是药性冲突。
不是丹纹断，就是残气压不住。
每一次开炉，都是一团焦黑。
妹妹还在床上躺着。
药不够。
时间也不够。
陆燃盯着炉口，胸口发闷。
再炸一次，炉就真不能用了。
再失败一次，周家那边的封堵就会先一步压下来。
他把杂念压下去。
“火再低一点。”
苏绾绾立刻踩住风口。
“早这么干不就行了。”
陆燃没接话。
第三息。
第五息。
第九息。
炉中药液开始翻滚。
黑色雾气从缝隙里往外钻。
苏绾绾鼻尖一皱，抬手掩住口鼻。
“这味道不对。”
“再等等。”
陆燃掌心贴得更紧。
脑中图谱猛地一闪。
那团雾气里，有一线细雷在游。
很细。
细到几乎看不见。
可就是这一线，正把药性往一处拢。
他心里一沉，又一松。
对了。
就是这个。
“别动火。”
苏绾绾立刻站直。
“成了？”
“没成。”
“你这人真烦。”
“闭嘴，盯着。”
她哼了一声，却真的不再出声。
炉中药液越转越快。
药香开始散。
先是淡。
再是浓。
最后像一口闷在棚区里的苦泉，忽然被撬开一道口子，猛地往外涌。
苏绾绾一怔。
“这味儿……”
陆燃眼底压着一层暗光。
“丹成了。”
苏绾绾刚要开口，炉盖忽然轻轻一震。
陆燃猛地抬手。
“开。”
盖子掀起。
两枚丹丸滚了出来。
一枚青黑。
一枚灰金。
都带着细细的纹路，圆润得很稳，根本不像棚区能炼出来的东西。
苏绾绾愣住了。
“上品？”
陆燃捡起一枚，指腹刚碰上去，丹身还带着余温。
“上品。”
“还是两枚。”
苏绾绾伸手就要去拿。
陆燃把丹一收。
“先别碰。”
“怕我偷吃？”
“怕你手重。”
苏绾绾气得笑出声。
“陆燃，你这人真欠。”
陆燃站起身，肩背一阵发酸，脸却没垮。
两次呼吸后，他把丹药送到床边。
陆瑶还靠着墙，脸色依旧白，可胸口起伏稳了不少。
她盯着那两枚丹，手指都在发颤。
“哥。”
陆燃把丹放进她掌心。
“吃一枚。”
“剩下那枚留着。”
陆瑶吞了吞喉咙。
“真是你炼的？”
“废话少问。”
她低头咬住丹丸，几乎没怎么嚼，直接咽了下去。
下一瞬，她脸上那层灰白竟慢慢褪开一点。
呼吸也稳了。
苏绾绾站在旁边，连尾巴尖都安静下来。
“这药力……”
“压得住劫气。”
陆燃盯着妹妹的脸，心口那块石头往下落了一截。
陆瑶撑着床沿，慢慢坐直了些。
她眨了眨眼。
“我能坐起来了。”
这句话很轻。
棚屋里却一下静了。
角落里两个一直装睡的棚民，直接坐直。
“真坐起来了？”
“那丹这么厉害？”
“周家卡死的东西，陆燃真炼出来了？”
窃窃私语一层层冒出来。
有人不信。
有人发懵。
有人眼圈发红。
陆燃没理那些声音，只把另一枚丹收进袖中。
这一枚，得留着。
后面还要用。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接着是拍桌声。
“什么叫炼出来了！”
“谁准他炼的！”
“药炉封了，原料封了，人也给我看死！”
周昊天的声音隔着半条巷子都能听见。
带着怒。
带着急。
还带着被当众抽了一耳光后的狼狈。
罗崇站在他边上，半边脸沉着，手里捏着一截烟杆，没点火。
“少爷。”
“陆燃那边，药香已经散出来了。”
周昊天一脚踢翻木凳。
“散出来又怎样！”
“棚区烂泥地里，能炼出什么东西！”
“去。”
“把他炉子砸了。”
“再把药材路断干净。”
罗崇垂着手。
“我已经让人去了。”
周昊天胸口起伏，盯着前方那条窄巷。
“我要他今晚就跪下来。”
“我要他自己把丹方交出来。”
罗崇低声接了一句。
“周家名下的武馆，也会配合。”
“配合个屁。”
周昊天抬手扫翻茶盏。
“一个棚区废种，也敢压我一头。”
“他配吗。”
罗崇没接这话，只把烟杆塞回袖里。
他心里也堵。
这一炉丹，真把事掀起来了。
原料路一旦被撬，黑市那边就会乱。
乱了，就有人趁机抢货。
抢货，就会有人不听周家话。
可眼下少爷在气头上，他只能先压着。
巷口那边，一名武馆护卫匆匆跑来，低声报了几句。
周昊天听完，脸色更差。
“秦语柔来了？”
护卫点头。
“人已经到棚区外。”
“带了车队。”
“还带了药材箱。”
周昊天冷笑。
“她来得倒快。”
“她想捡现成的便宜？”
罗崇眼皮一跳。
“少爷，秦家这条线，不能硬碰。”
“我还用你教我？”
周昊天抬脚就走。
“走。”
“去看看她想干什么。”
棚屋外，车灯压过来时，地上的积水都被照得发白。
秦语柔下车很稳。
一身干净的灰白外套，袖口收得整齐，发丝也束得利落。
她没有带多余人。
只带了两个随从，和三只密封药箱。
她站在门外，没急着进。
“陆燃在里面？”
苏绾绾先探出头。
“你来得真快。”
秦语柔扫了她一眼。
“消息传得快，我就来得快。”
她抬手，随从把药箱放下。
“我给你带了三箱药材。”
“全是能压劫气的料。”
陆燃从门内走出来。
“条件。”
秦语柔看着他。
“很简单。”
“我出药材。”
“你出丹方。”
“分成我只要三成。”
陆燃没接。
苏绾绾却先笑了。
“秦家大小姐，出手真干脆。”
秦语柔把话压得很稳。
“我做生意，不绕圈。”
“你有本事把丹炼出来。”
“我有渠道把它卖出去。”
“你缺药。”
“我缺人。”
“正好。”
陆燃盯着她。
这女人来得太准。
准得像是掐着点。
可她给出的东西，也确实够硬。
秦家药材，秦家渠道，秦家名头。
有这三样，周家想卡他，就没那么容易。
但他没立刻点头。
“先把我妹妹后面的药量稳住。”
秦语柔顿了一下。
她第一次碰上这种人。
谈分成时不急。
谈条件时也不急。
先问的，竟然不是自己能拿多少。
而是床上那个刚坐起来的人。
她手指轻轻搭在药箱边。
“可以。”
“第一批，先给她。”
苏绾绾侧过脸，看了陆燃一眼。
那副神情有点怪。
像是意外，又像是早就料到。
陆燃没看她。
他只伸手去开药箱。
箱盖刚掀到一半，巷口就传来一声爆喝。
“都别动！”
“药箱留下！”
两名武馆护卫堵住前路。
后头还跟着周家的车。
周昊天从车上下来，抬手指向陆燃。
“把丹方交出来。”
“现在。”
陆燃停住动作。
秦语柔站在一侧，没退。
苏绾绾抬起手腕，袖中短刃滑出一截。
陆瑶扶着门框，慢慢站稳。
棚区的风从巷底卷过来。
陆燃把药箱盖子推开更大些，掌心按在箱沿上，声音冷得发硬。
“你再往前一步。”
“我就让你连车都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