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账本一开，拍卖行全员发抖------------------------------------------。。，手里的长枪还没放稳。。。。。“站住。”。“后院禁入。”。“让开。”。“你谁啊，敢来这里撒野。”，指了指门上那枚铜锁。
“锁坏了。”
护卫一愣。
“胡扯。”
陆沉偏头。
“你自己闻。”
右边护卫下意识吸了下鼻子，随即脸色变了。
锁孔里，有一丝焦味。
刚烧过。
不是旧锁生锈的味。
是阵火。
两人还没来得及换话，陆沉已抬脚。
砰。
门栓断开。
木门往里一撞。
院中立刻有人喝斥。
“谁！”
“找死！”
四名杂役从侧廊冲出。
手里拿着短棍和铁尺。
陆沉站在门口，扫了一眼。
“张森在哪。”
中间那杂役眯起眼。
“你也配问张执事。”
“拿下他。”
两人先扑。
陆沉没退。
右肩一沉。
左手一拨。
短棍从他身侧滑过去。
另一根铁尺刚到胸前，他一脚踩住来人脚背。
咔。
骨头碎了。
那杂役闷哼一声，直接跪下。
陆沉顺手一带。
那人整张脸撞在门框上，血立刻涌出来。
剩下两人僵住。
“上。”
“别怕。”
嘴上这么喊，脚却慢了半拍。
陆沉看着他们，心里冷得很。
这几个人，没胆。
有胆的，藏在里头。
“带路。”
一名杂役脸皮发白。
“你、你想干什么。”
陆沉抬眼。
“拿账。”
两个字一出，那人手指抖了一下。
陆沉心里更稳了。
果然。
账在这里。
他往前一步。
“再挡，我就自己找。”
那杂役咬牙，转身就往里跑。
“来人！”
“快来人！”
院里立刻炸开。
窗纸后有人影晃动。
隔壁耳房也传出搬椅拖柜的声响。
陆沉没追。
他慢慢往前走。
走得很稳。
像来收茶钱。
前厅通往库房的长廊尽头，张森已经带人堵住了路。
这人脸胖，额头亮，身上挂着三串钥牌。
他看见陆沉，先是惊了一瞬，接着堆出笑。
“老先生，半夜登门，可不合规矩。”
陆沉站定。
“规矩是给活人看的。”
张森脸上的笑一僵。
“你这话，未免太冲。”
陆沉伸手，指向库房。
“账本。”
张森眼皮跳了跳。
“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
陆沉往前半步。
“我可以让你听懂。”
张森抬手一挥。
“封门阵。”
哗啦。
两侧灯笼同时灭了三盏。
地砖下亮起细线，像被冷火舔开，层层交错，把长廊封成一口窄井。
陆沉站在阵中，神情没变。
张森心里一松。
“老东西，你真以为拍卖行是你能闯的地方。”
“阵起了。”
“你再能打，也得趴下。”
陆沉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线纹。
“阵纹改过。”
张森脸色微沉。
“胡说八道。”
陆沉抬手点向东角。
“这里原本是死位。”
再点南角。
“这里该锁三息。”
“可你急了。”
“阵脚多补了一刀。”
张森手指一缩。
“你看得懂阵？”
陆沉没答。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阵线没反应。
再一步。
还是没反应。
张森嘴角发干。
“拦住他！”
两名黑衣护卫从梁上落下。
一左一右，刀光贴着陆沉脖侧切来。
陆沉抬臂。
左臂挡刀。
右手一扣。
捏住刀背。
那护卫发力往回抽，刀没动。
陆沉偏过头。
“谁改的阵。”
护卫咬牙不答。
陆沉脚下一碾。
护卫膝骨直接折了。
另一人见势不对，转身要退。
陆沉抬腿，一脚踹在对方后腰。
那人撞上封门阵，整个**回，直接喷出一口血。
张森退了两步。
“你别乱来。”
“这里是拍卖行。”
“你动了这里，城主府也保不住你。”
陆沉笑了一下。
很淡。
“城主府。”
“你还真敢提。”
张森喉结一滚。
“你想怎样。”
陆沉望向他身后那间半掩的内库。
“我要看你藏的木箱。”
张森连连摆手。
“不行。”
“那是贵客寄存。”
陆沉轻声开口。
“城主府的管事，昨夜来过。”
张森脸色一下白了。
“你胡扯。”
陆沉没再逼。
他转头，看向旁边两个缩着身子的杂役。
“你们两个，过来。”
两人不动。
“我不打你们。”
陆沉把一枚碎银丢在地上。
“谁先说，谁拿走。”
其中一个杂役喉咙滚了滚。
“真、真有箱子。”
张森怒喝。
“闭嘴！”
那杂役一哆嗦，反而更快了。
“后院库房里，昨晚送进来三口箱。”
“张执事亲自盯着。”
“说是贵客的货。”
陆沉点头。
“继续。”
杂役低着头，声音发虚。
“今早又换过一次锁。”
“城主府来的车，停在侧门。”
“还有赵家的人，来问过价。”
张森一张脸彻底没了血色。
陆沉心里一沉。
三方都在这里。
那页账，没白找。
张森想退，却发现后路也被两名黑衣堵住。
他急了。
“你们愣着干什么！”
“把他给我按住！”
黑衣护卫对视一眼，没人动。
陆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有意思。
这些人，不全听张森。
他抬手，指向左边一名护卫。
“你昨晚拿了二十块灵石。”
那护卫脸色骤变。
陆沉再点右边。
“你拿了三十块。”
两人同时退后半步。
张森声音发尖。
“你们别信他！”
陆沉平静开口。
“账册在箱底。”
“夹层里还有一页灰票。”
“上头写着赵家抬价，城主府压舆，宗门清场。”
“杀手的酬金，走的是黑银号。”
“你要我一条条念出来么。”
张森手背青筋直跳。
“你从哪听来的。”
陆沉没答。
他只是朝内库走去。
张森猛地冲上来，袖中寒光一闪，短刃直刺陆沉肋下。
这一刀快。
狠。
准。
陆沉像是早就在等。
他侧身半寸。
短刃擦着衣袍过去。
陆沉一手扣住张森手腕，另一手按上他肩头。
张森痛得脸都变形了。
“松、松手！”
陆沉低声。
“账本在哪。”
张森**不开口。
陆沉手指往下一压。
咔。
腕骨碎裂。
张森发出一声惨叫。
“在、在内库第三层木箱底！”
陆沉这才松开。
“早点开口，少受点罪。”
他迈进库房。
里面堆着十几口木箱。
外层封条齐整。
内里却有新拆过的痕。
陆沉一箱一箱摸过去。
第三箱。
底板微空。
他指尖一撬。
一块薄木板翻起。
里面塞着油纸账册。
还有几张灰票。
他翻开第一页。
赵家。
再翻一页。
城主府。
再一页。
天机阁外门执事。
后面还有一串杀手名录。
陆沉翻得很快。
越翻，越安静。
张森在门外发抖。
“别看了。”
“那些不是我写的。”
“是他们逼的。”
陆沉指尖停在最后一页。
上头盖着一个小小的血印。
黑底。
三角纹。
和夜栀昨夜刺杀令上的暗记，一模一样。
陆沉眼底一冷。
血祭教。
也伸手了。
张森还在喊。
“老先生。”
“账我给你了。”
“你走。”
“这事就算了。”
陆沉把账册合上。
“算了。”
张森急忙点头。
“对，算了。”
陆沉看了他一眼。
“你想得真轻。”
张森一愣。
陆沉抬手，把账册里最薄的那页抽出，直接送进火盆。
火苗一舔，纸边立刻卷起。
张森扑上来。
“别烧！”
陆沉手腕一翻，另一页账纸先一步塞进袖中。
“你急什么。”
张森扑到火盆边，手刚伸进去，又猛地缩回。
指尖已经燎红。
“你疯了！”
陆沉把剩下的半本账册一抖，灰烬四散。
“你想烧死夜里那批人。”
“现在轮到你了。”
张森脸色煞白。
“我没想杀你！”
陆沉抬眼。
“是么。”
“那谁在城南药肆买了三瓶**。”
“谁把阵图改成困杀。”
“谁又让夜栀进门后，顺手清掉她。”
张森嘴唇发颤。
“我、我只是照办。”
“照谁的办。”
张森不敢吭声。
陆沉把最后一页供词捏在指间。
“城主府。”
张森猛地摇头。
“不是我！”
“真不是我！”
陆沉没再听。
他抬腿把人踹翻。
张森撞在箱角上，痛得蜷成一团。
外头那两名护卫已经跪下。
一个个额头贴地。
“前辈饶命。”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账、账也不是我们经手的。”
陆沉从库房里走出来。
火盆还在烧。
灰烟往上翻。
他把那页供词递给一旁发抖的杂役。
“拿着。”
杂役不敢接。
“给、给我做什么。”
陆沉平声。
“送去青禾那里。”
杂役猛地抬头。
“青、青首席？”
陆沉点头。
“就说拍卖行账崩了。”
“再把今晚谁来过，谁碰过箱子，谁动过阵纹，一字不差记下。”
杂役腿都软了。
“我、我不敢。”
陆沉看着他。
“你敢。”
“你现在不送，明天就轮到你进黑账。”
杂役一抖，终于伸手接过。
陆沉转身往外走。
张森在后头嘶声喊。
“你拿走账本又怎样！”
“城主府不会放过你！”
“赵家不会放过你！”
“血祭教更不会放过你！”
陆沉停在门槛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们先活过今晚再说。”
张森一怔。
下一刻，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有人闯门。
有人撞开侧窗。
还有一声极低的冷喝，顺着风钻进库房。
“谁动了我的箱子。”
陆沉没回头。
他把残缺灵宝从袖中取出。
指腹在那几道断纹上轻轻一抹。
纹路微微发热。
东南方向，隐约有一丝极细的震动，正从城外掠来。
他垂下手，走向后门。
“别让他们进来。”
院里那几名护卫齐齐一僵。
门外脚步声更近了。
陆沉抬脚，刚跨出门槛，耳边又是一阵细碎响动。
像是有人在远处捻动算珠。
又像是有人，把一张新网，悄悄罩了下来。
他脚步不停。
后门阴影里，一道纤细身影已立在那里，刀鞘半出，冷得发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