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把圣旨展开看了看，然后随手卷起来扔在一旁，轻描淡写地说：“嫁。”

“可是——”

“父亲，”她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清亮得像北境的雪，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当年太祖起兵的时候，不也是先娶了陈家女，得了陈家的兵马，再转头把陈家满门抄斩？”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她逆光而立，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让人脊背发凉。

“萧衍要娶的不是我，是镇北侯府的兵权。他想拿我当刀——那就让他拿。只是这把刀握在谁手里，还说不定。”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萧衍正在自己的书房里看一份密报。

密报上写着沈家小姐在战场上亲手斩杀了蛮将阿古拉，率军追击三十余里，回来的路上还顺手剿了一窝**。他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笑出了声。

“殿下笑什么？”身边的内侍好奇地问。

萧衍放下密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眼之间难得露出几分真实的兴味。他见过沈家小姐几次，都是在宫宴上，印象里是个乖巧温顺的姑娘，没什么特别的。可这份密报里的沈家小姐，跟印象中那个完全是两个人。

“孤的未来太子妃，有意思。”他把密报折好放进抽屉里，换上一贯的温和笑容，“准备聘礼吧，越隆重越好。”

他不知道的是，他满心欢喜等来的“良配”，是花了整整三年来为他精心准备一场盛大葬礼的冤魂。

大婚那天，满城红妆。

沈蘅穿着嫁衣坐在花轿里，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看见外面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听见路两旁百姓交头接耳的声音，说着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之类的吉祥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枚藏在袖口里的刀片，又细又薄，贴着手腕的弧度，被体温捂得发烫。

花轿抬进三皇子府的时候，萧衍站在门前亲自迎接，一身大红喜袍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眼温润，笑容和煦如春风拂面。他伸出手，扶她下花轿，手掌干燥温热，动作温柔得无可挑剔。

“阿蘅，”他低下头，声音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欢喜，“孤等了这一天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