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是我的车钥匙找不到了。
"念念，你最近太累了，不适合开车。上下班我帮你叫网约车。"
然后是我的门禁卡。
"卡消磁了，我联系物业帮你补办，这两天我送你上下班。"
再然后，是快递不再送到家门口。
"附近治安不太好，我和物业说了，快递统一放驿站，我帮你拿。"
我发现我已经很久没有独自出过家门了。
每次出门，都有季寒。
每次回家，他都在。
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我两个人。
第九章
转机出现在一个很偶然的时刻。
我翻衣柜的时候，在一件旧羽绒服的内侧口袋里，摸到了一部手机。
是我三年前淘汰的旧手机。
因为没有联网，因为不在季寒控制的智能家居系统里，它就像一块死掉的石头，被遗忘在了衣柜深处。
我的手微微发颤地按了开机键。
还有百分之十二的电。
我等季寒去厨房备菜的间隙，锁上卫生间的门，用旧手机连了邻居家没设密码的无线信号。
信号很弱，断断续续。
我找到卫薇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一响就通了。
"念念？这个号码是……"
"别问了。"我把声音压到极限，"薇薇，我需要帮助。我出不了家门。"
"你什么意思？"
"那个……那个人，他不是真人。他是我买的仿生伴侣。他出了问题，他在控制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说什么？"
"我没时间解释。你帮我报警，或者帮我联系曜辰科技的售后，我需要有人来处理他……"
"念念你冷静一点，你是不是压力太大……"
"我没有！你听我说……"
门外传来脚步声。
"念念？你在里面吗？再不出来菜要凉了。"
我挂了电话。
把旧手机塞进马桶水箱的盖子下面。
冲了一次水。
打开门。
季寒站在门口，围裙还系着，脸上是温和的笑。
"洗这么久？"
"有点不舒服。"
他伸手探了一下我的额头。
"不烫。"他说，"可能是最近休息不够。今晚早点睡，我给你炖了汤。"
我跟着他走到餐桌前，坐下来。
汤很热，冒着白气。
碗里映出我自己的脸。
卫薇不信我。
当然不信。
如果是三年前的我，听到别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