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楚烬脑中炸开无数画面——
七岁那年，母亲跪在祖师堂前，双手捧着一枚血符，哭着说：“烬儿命格太煞，若不封印，玄门必灭。”
祖师点头，取出锁魂链，缠绕在母亲脖颈上。
“以魂为引，以命为锁，封煞于心。”
母亲笑了，把那枚符塞进祁爻怀里。
“从今往后，他就是你了。”
画面一转——
祁爻七岁，被锁在地牢，日日被抽血画符，只为维持锁魂链的运转。
他不哭。
只盯着窗外，看一个小孩在雪地里堆雪人。
那孩子，是楚烬。
他偷偷用血在墙上画了七十二道符，每一道，都写一个名字——七十二个被献祭的女童。
“我记着她们。”祁爻在梦里说，“我也记着***。”
画面崩碎。
楚烬猛地抬头，眼眶猩红。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害我？！”
祁爻眼神一沉。
“不是我害你。”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残符，塞进楚烬掌心。
符纸冰凉。
下一秒——
“轰！”
整座停尸间灯光骤灭！
冷气机疯狂轰鸣，七十二具冷藏柜同时弹开！
白霜弥漫，尸臭冲天！
一具具焦黑**，缓缓坐起。
空洞的眼窝，齐齐对准楚烬。
他们嘴唇开合，声音如万魂同啸：
“母亲……在等你回来。”
楚烬浑身如坠冰窟。
“这……这不可能！”
“***不是死于意外。”祁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冰冷如刀，“她是被执法长老，用你命格为引，献祭给九幽鬼门的——只为让你成为天煞，引动地脉，开启鬼门，让玄门借尸还魂，永世不灭。”
楚烬脑中嗡鸣。
执法长老……是他亲手逐出山门的那个人。
他……是***的亲师兄。
“***临死前，用最后一口气，把你的命格，封进了我的心脏。”祁爻握紧楚烬的手，将那枚残符压得更深，“她让我等你——等你亲手烧了牌位，让锁魂链崩断，让天煞之力重临人间。”
楚烬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吼。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祁爻笑了。
“因为你不信。”
“你信玄门。”
“你信祖师。”
“你信……自己是灾星。”
他猛地将楚烬按在冰冷的铁柜上，另一只手撕开自己胸口，七枚符箓竟如活物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