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们下地狱的人。”
他转身，看向祁爻。
血染白衣，男人跪在地上，七枚符箓已尽，胸口空空如也，皮肤苍白如纸。
“你……还撑得住吗？”
祁爻抬头，嘴角溢血，却笑得温柔。
“你若不抱我，我撑不住。”
楚烬没说话。
他走过去。
单膝跪地。
张开双臂。
将祁爻，紧紧抱住。
刹那间——
祁爻的身体，如雪般融化。
七枚符箓的残迹，化作七道血线，缠绕楚烬全身，没入心口。
他的心跳，从此与楚烬，同频。
停尸间内，七十二具焦尸，齐齐跪下。
齐声低语：
“母亲……等到了。”
远处，殡仪馆地下，传来青铜巨门开启的轰鸣。
一声，又一声。
如心跳。
如召唤。
如……归家。
楚烬站起身，将祁爻残破的白大褂裹在怀里，转身，踏出停尸间。
身后，七十二具**缓缓起身，如影随形。
他没回头。
他只低声说：
“走。”
“我们去杀光那些，吃我****。”
血月升空。
城市上空，七十二道黑烟冲天而起。
每一道，都刻着一个名字。
每一道，都在喊——
“母亲……在等你。”
而楚烬怀中，那枚残符，终于燃尽最后一丝灰。
灰烬飘散，化作一行血字，浮现在他心口：
我等你，烧了这天下，来接我回家。
——第二章完——
：《你烧命，我烧魂，正好同路》
夜雨如刀，玄门秘库的青铜门在楚烬身后轰然闭合。
他七窍流血，五指碎骨，残符在掌心灼烧成灰，天煞之气如万针穿心。血滴在地，竟化作活蛇，蜿蜒啃噬他的筋骨。
“楚烬——你果然敢偷符。”
阴冷声音从四面八方压来，七道锁魂链自天花板垂落，每一条都缠着一具女尸的骸骨，眼眶空洞，却齐齐张嘴：“你烧的，是母亲的命。”
他咳出一块内脏，笑得疯狂：“你们杀我母亲的时候，可想过她也喊过‘别烧牌’？”
话音未落，阵眼骤亮——焚心阵，启动！
天穹裂开一道血缝，九幽煞气如巨蟒俯冲而下，直贯他天灵盖。他瞳孔骤缩，身体开始崩解，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猩红的筋脉——那是母亲当年被抽魂时，烙在他命格里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