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就开始冒红疹，先是额头，然后是脸颊，最后蔓延到脖子上。她*得受不了，忍不住用手去挠，越挠疹子越多，整张脸红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周围的命妇们纷纷侧目，有人掩着嘴偷笑，有人假装关心实则幸灾乐祸。

太后皱紧了眉头，放下筷子，沉声吩咐身边的女官：“带周氏下去，请太医看看——别是什么传染的病，过了病气给哀家。”周婉清捂着脸被搀了出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楚昭。楚昭正端坐在席位上，仪态万方地夹了一筷子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容温和无害，只有周婉清看得懂里面藏着什么。

寿宴之后，周婉清在府中养了大半个月，脸上的疹子才慢慢消退。萧景桓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她。她独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脸上的纱布还没有拆，铜镜里映出一张斑斑驳驳的脸。她忽然想起了楚昭那天在席上的笑容，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她终于明白了——楚昭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傻白甜，楚昭是一把藏在丝绸里的刀，等她发现的时候，刀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了。

但周婉清不是一个会认输的人。脸上的疹子还没好全，她就开始筹划下一次反击。这一次她下了血本，动用了周家在宫中的所有关系，伪造了一封楚昭与北境蛮族勾结的密信。信上盖着镇国公的私印——那是她花重金从镇国公府一个老管事手里买来的旧印模子，虽然印迹有些模糊，但足够以假乱真。她把这封信通过萧景桓的人递到了御前，满心以为这次一定能把楚昭和镇国公府连根拔起。

皇上震怒，下令彻查。禁军围了镇国公府，京兆尹亲自带人进去搜了个底朝天。查了整整三天，什么也没查出来。反倒是在**那封密信的过程中，刑部发现信纸的纸张出自江南官坊，而江南官坊的纸张供应恰好归周家管。顺着这条线挖下去，一路挖到了周婉清的大哥周明远身上，查出了他贪墨军饷的铁证。

楚昭坐在茶楼里听青萝汇报这些消息的时候，正在给自己倒第二杯茶。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表情平静得像在听别人的故事。她当然不慌——前世她见过这封信，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