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走两个小时的山路。医疗条件极差，村民生了病只能扛，扛不过去就等死。
他听说半年前这里来了一个从大城市来的女医生。医术很高明，给人看病不要钱。村民们都说她是活菩萨。
陆霆骁抱着那一丝他都不敢承认的希望，找到了那个义诊点。
那是一个破旧的土坯房，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头上包着布巾的彝族阿妈。阳光很好，洒在土墙上，洒在人们脸上。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坐在桌子前，给一个孩子看诊。
她瘦了很多。白大褂穿在她身上空空荡荡的，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耳边的碎发被风吹起来。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温柔得像天使，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专注地看着眼前的病人。
陆霆骁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站在那里，像被人打了一拳。
那个女人，不是苏清然是谁？
孩子的妈妈感激地说：“谢谢你，苏医生。要不是你，我家娃儿就没了。你真是我们的活菩萨。”
苏清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轻轻弯了弯。但不是客套的淡，而是历经沧桑后的平静。她弯下腰，摸了摸孩子的头，声音温和：“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抬起头。
正好对上陆霆骁的目光。

苏清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看到了一个陌生人。甚至还不如陌生人——她看陌生人时，至少目光是温和的。而看他时，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她低下头，继续给下一个病人看病。
那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血压很高，她用听诊器仔细听着，眉头微微皱起。她让老大爷张嘴，用手电筒照了照喉咙，然后开了一张药方。
陆霆骁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周围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队伍里有人在说话，有小孩在哭，有公鸡在打鸣——山区就是这样，到处都是散养的鸡——但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站在她面前。
她的睫毛还是那么长，只是比以前更瘦了。颧骨高高凸起，手腕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白大褂领口露出一截锁骨，瘦得让人心疼。
“清然……”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苏清然没有抬头。她在给老大爷写医嘱，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