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都可以。只要你肯原谅我。”
他终于在她家门口说出了憋了半年的话。
苏清然停下脚步。
她没有转身，只是站在门口。月光洒在她身上，她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
“陆霆骁，你走吧。”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苏清然了。那个爱你的苏清然，已经死了。在你抱着江若彤说她怀孕了、让我大度一点的那天，就已经死了。”
陆霆骁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
他想起来了。
那天在医院的走廊里，江若彤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怀了他的孩子，求苏清然成全他们。他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他说了一句话。
“清然，若彤需要我。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苏清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走了。
她连一句争吵都没有。
现在他才知道——
那时她已经确诊三个月了。每天都靠着大剂量的止痛药才能勉强站直。她头发掉了很多，戴着假发。她瘦到八十二斤，白大褂穿在身上像套了个麻袋。
而他——
他连这些都没发现。
陆霆骁没有走。
他留在了这个偏远的山区。
他在村子里找了间废弃的房子住下，每天帮苏清然搬药箱、给病人烧水、打扫卫生。什么脏活累活他都干。劈柴的时候斧子卡在木桩里拔不出来，被村里的孩子们笑话。他从镇上背回来一麻袋输液用的生理盐水，肩膀勒出一道深深的红痕。
苏清然始终对他很冷淡。
她不和他说话，不看他，甚至不接受他递过来的任何东西。
有一次他走了三个小时的山路，去镇上买她最喜欢吃的草莓。回来的时候脚上起了好几个水泡，破了皮，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护着那盒草莓，生怕碰坏了。
苏清然正在义诊点给病人换药。
他把草莓放在她手边。
“清然，你以前最喜欢吃草莓。”
她看了一眼那盒草莓，然后继续给病人换药。
“我不吃草莓。你拿走吧。”
那一刻陆霆骁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攥碎了。他愣在原地，手里捧着那盒草莓，像个傻子。
旁边一个彝族阿妈看不下去了，小声说：“苏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