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可以直接喝的。而不是像现在，连喝口水都要经过七道净化，每个人每天配给三百毫升。”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想看看太阳。真正的太阳，不是投影仪打出来的那个。”
李吉光沉默。他知道儿子没说出来的后半句：他们一家，是地心**少数几个真正“见过”太阳的人。在虞朝那六个月，他们每天在真实的日出中跳舞，在真实的日落中安眠。那种记忆，在金属墙壁和无尽的白噪音里，会变成一种缓慢的酷刑。
“而且，”李文阵调出数据板，投射出一段加密档案，“我破解了‘起源计划’的部分黑**。汉坦病毒Ω变种，不是自然演化产物。它的基因序列里，有规律性的编辑痕迹——每隔七个碱基对，就有一个特定的甲基化标记，形成一种……纹路。”
全息图像在空中展开。放大的病毒RNA链上，某些点位呈现出规律的荧光标记。李吉光盯着看了几秒，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那些标记连成的图案，他认识。
一个抽象化的、三只眼睛的图腾。
“目神。”他低声说。
“对。”李文阵的手指在空气中滑动，调出更多资料，“2026年4月1日，‘洪迪厄斯’号从阿根廷乌斯怀亚启航。船上载着来自十七个**的两千名乘客和船员。5月3日，世卫组织通报汉坦病毒疫情，邮轮驶向加那利群岛隔离。但在那之前，已经有一百三十二人出现症状。零号病人是船上的二副，一个叫卡洛斯的阿根廷人，他在登船前三天，曾在乌斯怀亚一家酒吧接触过一个‘神秘客人’。”
图像切换，一个模糊的监控截图。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递给卡洛斯一个金属小盒子。男人的侧脸模糊，但他抬起的手腕上，有一个纹身——三只眼睛的简化图腾。
“目神**，从虞朝延续至今。”李文阵的声音很冷，“他们崇拜‘洞察真理’，认为人类的罪孽需要用‘净化’来清洗。新冠只是热身，汉坦病毒Ω变种才是主菜。他们用那艘邮轮做培养皿，用全球航运网络做扩散管道。等到病毒潜伏期结束，Ω变种被特定频率的电磁信号激活——全球五十亿人，会在三个月内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