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覆盖全国百分之二十三的主粮种植面积。”沈毅说，“卖了三年。”
部长当场打电话叫停了所有涉事种子的销售许可。
但沈毅知道，停掉销售许可只是第一步。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那些人能花三年时间布局种子市场，就有能力花三天时间让他闭嘴。
所以他要低调。照常去开会。照常坐**。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G123次列车停在三号站台。沈毅找到座位，把行李箱塞进座位底下，拉开拉链检查了一遍。拉链在**位置。东西都在。他合上箱子，坐下来。
靠窗的位置。他喜欢靠窗。
九点四十三分，列车准时发车。
北京渐渐远去，窗外变成河北平原。冬小麦刚返青，一片嫩绿。沈毅看着麦田，脑子里还在想那些种子的异常基因片段。
那些基因片段不是自然突变产生的。是人为**的。**手法非常精妙，用了最新的基因编辑技术，避开了所有常规检测。如果不是他做了一个对照实验，把同样的种子种在同样的土壤里，反复测了三个月，他也发现不了。
问题是，谁干的？为什么？
国内几家种子公司是最大受益者，但那些公司没有这个技术实力。国外巨头有这个实力，但**出来风险太大。沈毅总觉得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他想不通，就不想了。
从包里掏出论文，继续修改。明天南京的学术会，他要做一个关于转基因作物安全评估的报告。报告里他不会提异常基因的事。那份报告已经交给部长，不该他公开说的，他一个字都不会说。
十点十五分。列车过了济南西站。
沈毅有点困。昨晚没睡好，翻来覆去想了太多事。他放下论文，靠在椅背上闭眼。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母亲在老家种地。三亩水田，一亩旱地。春种秋收，一年忙到头，净收入不到一万块。
他考上大学那年，父亲杀了家里唯一的猪，请全村人吃了顿饭。父亲端着酒杯，手在抖，说我们家出大学生了。
那是父亲最后一次喝酒。
肝癌。发现就是晚期。医生说跟长期接触农药有关。
沈毅学了农学。他想帮农民。想找到更好的种子，更好的种植方法，让农民不用那么累，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