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人知道有个私生女。”
顾深接过水杯，手指微微发抖。
“你怎么知道的？”
“你猜。”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那本书。”他说，“晚晚跟我说过，你们小时候一起买过一本《聊斋志异》，里面住着一个神仙。”
我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她跟你说过？”
“她什么都跟我说。”顾深坐下来，“除了你的事。你的事她从来不说，她最宝贝的就是你。”
我沉默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我问。
顾深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杯。
“她第一次来找我做心理咨询的时候。”
“唐晚晚去做心理咨询？”
“嗯。”顾深说，“那时候她和周野感情出了问题，每天失眠，噩梦不断。她来找我，是因为心理学书上看到我的名字——她以为是同名同姓，没想到真的是她哥。”
“你们相认了？”
“没有。”顾深摇头，“她不让我认。她说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尤其是你。”
“为什么？”
“她说——”顾深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她说栀栀好不容易有自己的朋友了，别让我的事影响她。”
我的眼眶一热。
“后来呢？”
“后来她每周都来，说是做咨询，其实就是来找我聊聊天。”顾深的声音低沉下来，“我看着她一点一点变好，又看着她一点一点变坏。”
“怎么变坏的？”
“她说她拍到了公司的一些东西。她说她想曝光，但害怕。她说你最近工作压力很大，不想连累你。”
“她连累我？”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她从来不会连累我！她有没有脑子！”
顾深没有说话。
我知道不该对他吼。
但那一刻，我心里全是火——对唐晚晚的、对老板的、对林悦的、对周野的，还有对我自己的。
我怎么就没发现？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她不对劲？
她笑的时候是假的，我看不出来吗？
她说不开心的时候是认真的，我当她在撒娇吗？
“栀栀。”顾深的声音很轻，“不是你的错。”
“那是谁的错？”
“……我说不好。”
“那就慢慢说。”我坐到他旁边，“你找到我，是为了什么？”
顾深沉默了很久。
“她让我照顾你。”
“什么时候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