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题大做了。男人嘛，外面应酬多，有些事情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你怀着孩子呢，闹起来对谁都不好。”
我换了鞋，去倒水。
以前她这样说，我会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会主动退一步。会想着“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是不是我太小气了”。
今天我喝着水，忽然问了一句话：
“妈，如果是您怀着陈晋的时候，爸在外面有人，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屋内突然安静起来，婆婆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你这叫什么话！”
“我就随便问问。”我说，然后端着水杯走进卧室，关上门，隔绝屋外的一切。
但屋子隔音不好，还是能听见客厅里婆婆跟陈晋在吵。不是吵那个女人，是吵“她今天中邪了”。
我躺在床上，笑了一下。
晚上，陈晋敲我的门。
“苏染，我们谈谈。”
我让他进来，他在床边坐下，低着头，开始说。说什么那个女人是客户，说只是陪她去检查，说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说这都是一场误会。
他说了很久。
我在心里把他的每一句话都过了一遍。
以前我会信，不，以前我也不信，但我会装作信。因为戳穿之后呢？闹一场，冷战，和好，然后下一次继续。太累了。
今天我干脆没装。“陈晋。”我直接打断他，他抬起头。
“你说完了吗？”
“……差不多了。”
“那我说两句。”
我把手机拿出来，给他看那张照片。他的表情又僵住了。
“我不是要跟你闹。也不是要跟你离婚。至少现在不是。”我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等着。
“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能感觉到。大家都不是傻子，你在我面前，撒不了谎。”
他张了张嘴。
“以前我感觉到的东西，我会蒙蔽自己，告诉自己是我想多了。但现在，不会了。”
“你的每一句**，每一个破绽，每一个心虚的表情，从我这里——”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都能看见。”
“所以，你要是还想继续过，就别再骗我。”
陈晋半天没说话。然后他憋出一句：“你到底怎么了？”
“我觉醒了。”我说。
“……啊？”
“你听不懂就算了。”
我躺下，把被子拉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