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个体经济**松动
当前资产：17.8元（私房钱）
我把系统面板拨到一边，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报告单上又看了一遍。
陆峥的名字写在申请人那一栏，字迹刚硬有力，就像他这个人一样，铁板一块，密不透风。
上辈子我在这份报告上签字的时候，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以为嫁了人就有了依靠，从此不必再战战兢兢地过日子。这辈子我看着这张纸，只觉得上面每一个字都在嘲笑我的天真。
但我还是签了。
不是因为系统任务，也不是怕四十岁心脏骤停。是因为我想通了。上辈子我死得太窝囊，像一场被所有人遗忘的默剧。这辈子我不但要活，还要活得风风光光，让所有人都记住沈筠这个名字。
至于陆峥，他当他的军官，我做我的生意，各不相干。他爱他的白月光是他的事，只要他不来招惹我，我也不稀罕他那点廉价的温情。
签字的手，稳得很。
婚礼定在十二月十六号，农历十一月十三，据说是黄道吉日。
我妈在家里忙前忙后地准备嫁妆，一床新棉被，一对暖水瓶，一个搪瓷脸盆，外加二十块钱压箱底。这些东西在八三年的县城已经算体面了，我妈笑着说：“陆家条件好，你嫁过去不会吃苦的。”
吃苦倒是不怕的。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出嫁的前一天晚上，我和我妈挤在一张床上。她搂着我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无非是嫁了人要孝顺公婆、伺候丈夫、别跟人吵架之类的老生常谈。我靠在她肩窝里，闻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碱水皂味道，眼眶有点发酸。
上辈子我嫁人之后，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娘家。每次回来，我妈都站在巷口等我，头发一年比一年白，背一年比一年驼。我死的时候，她快七十了，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妈。”我哑着嗓子说。
“嗯？”
“以后我会常回来看你的。”
她笑了一声，手指在我头发上慢慢梳理：“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哪能老往娘家跑。”
我没反驳，把脸埋进她肩窝里，闭上了眼睛。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我从她身边带走。
出嫁那天下了雪。
陆峥带着人来接亲，穿着一身草绿色军大衣，里面是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