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比我在娘家的时候强多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上辈子我总觉得苦，是因为我**，想要一个不爱我的人回心转意。这辈子我想明白了，只要不把感情当回事，日子其实很好过。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搁在灶台边上。
我低头一看，是一双军绿色的棉手套，里面絮了厚厚的棉花，掌心处还用红丝线绣了一朵小小的梅花。
“部队发的？”我问。
“不是。”他顿了顿，“买的。”
他把手**裤兜里，转身走了出去。军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院门外。
我盯着那双棉手套看了很久。
军绿色的，掌心绣着梅花。这在县城的供销社里可买不到，得去省城的大商场才行。他什么时候去的省城？他怎么会想起给我买手套？他连我穿多大码的鞋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我手怕冷？
上辈子也是，每年冬天他都会给我带一双棉手套回来，样式年年不一样，但掌心处永远绣着梅花。我一直以为是统一配发的，从来没当回事。直到他那个笔记本被我发现，手套的事才从记忆里彻底抹去了。
可现在我看着这双手套，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那朵梅花，绣得很细心。
不像是工厂批量生产的。
我拿起一只手套翻过来看了看，里衬的针脚歪歪扭扭的，有几处还打了补针，像个初学者缝的东西。针脚虽丑，但每一针都扎得很紧，棉花絮得厚厚的，套在手上暖和极了。
我把手套戴在手上，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
炉膛里的火苗跳动了一下，映在我眼睛里，暖融融的。
然后我摘下手套，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回了灶台边。
好看有什么用，暖和有什么用，又不是真心实意的。大概是他那个白月光寄来的，他怕我发现，找个由头塞给我罢了。上辈子我收了他二十年的手套，以为那是丈夫对妻子的体贴，现在想来，不过是他心虚的遮掩。
韭菜在案板上切得细碎，刀起刀落，声响清脆。我盯着那些绿莹莹的碎末，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不对。
我不能再被这种廉价的温情打动了。
上辈子就是心太软，太好哄，才会被一个人骗了二十年。这辈子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