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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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院后发现自己住的地方跟记忆里不一样，于是用加急快递买来一堆软装。陆景琛每天晚上回家都能发现家里多了点什么。
第一天多了一个鹅**的沙发靠垫，上面绣着一只胖猫。第二天茶几上多了一套手工陶瓷杯，一蓝一粉，杯底分别印着“养猪”和“猪”。第三天墙上多了一串暖**的星星灯。
这天他进门的时候，苏念正踩在椅子上往客厅窗帘杆上挂一串毛绒球。她穿着他的白衬衫当家居服，下摆堪堪盖住大腿，踮起脚尖的时候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踝。
陆景琛看到她的时候心跳漏了半拍，然后变成了惊悚。
“苏念！下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把人抱了下来。苏念手里还攥着那串毛绒球，被他箍在怀里，眨了眨眼。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晚上有饭局吗？”
“推了。”
“又推？”
“嗯。”陆景琛把她放在沙发上，黑着脸检查她的膝盖和手肘。确认没有磕伤之后才松了口气，然后开始训人：“站椅子上挂东西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叫阿姨来做？”
“我自己可以呀。”苏念缩在沙发里，抱着毛绒球，可怜巴巴地抬头看他，“我自己住的时候都是自己做的，以前爬宿舍的床帘也是自己挂的……”
陆景琛噎住了。他差点脱口而出“你后来住的地方都是有梯子的”，然后及时刹住了车。
他不能说太久远的事。
那是她五年的记忆黑洞，鬼知道里面埋着什么雷。
“……以后叫我。”
苏念小声说：“知道了。”然后忽然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像一只把脑袋往主人手心里塞的猫。
“景琛，你凶起来也很帅。”
陆景琛僵在原地，双手慢慢环住她的背，声音放得很轻。
“没凶你。”
苏念没有回答。她的手指轻轻捏着他的后颈，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一只脾气不好的大猫。
陆景琛闭上眼睛，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作死就作死吧。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陆景琛在公司是杀伐决断的商业机器，回到家就变成了一个笨拙的、小心翼翼的、连说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过三遍的男人。
他不敢在苏念面前接太多工作电话，怕她说“你以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