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室友陈旭穿着三万多的限量球鞋，拿走了我申请三个月的贫困补助。
名单贴出来那天，我妈刚在工地摔断腿，医院催我交三万六手术费。辅导员把我叫进办公室，端着保温杯劝我懂事。
他说：“许照，你家穷是事实，可陈旭**给学院捐了实验室，名额给他，大家都好看。”
我盯着名单上陈旭的名字，手里攥着医院缴费单。
那一刻，我知道，跪着求来的钱，永远到不了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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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困认定表交上去的时候，我把家里的低保证，住院欠费单，村委会证明，还有我爸去世后的工伤调解书复印件，一张一张夹进透明文件袋里。文件袋边角都磨白了，封口胶带被我换过两次，因为我怕材料掉出来，也怕他们说我准备得不够认真。
辅导员周明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完第一页就把材料合上。他的桌上放着一盒茶叶，包装比我一个月生活费还贵，旁边有个银色保温杯，杯盖上印着学院优秀辅导员。阳光从百叶窗里切进来，落在他手边那支签字笔上，他没有立刻签字，只问我今年有没有勤工助学。
我说有，图书馆晚上九点到十一点整理书架，食堂中午帮忙收餐盘，周末还去校外给初中生补数学。周明点点头，拿笔在表格角落划了一道，语气像是在处理一张报销单：“你这种情况，学院会考虑，但名额有限，不能保证。”
我从办公室出来时，走廊里刚好碰见陈旭。他一手拎着咖啡，一手拿着新手机，鞋底踩在地砖上很亮。他看见我怀里的材料，嘴角一歪：“又来哭穷？许照，你这套证明一年比一年厚，学校该给你发个装订奖。”
跟在他旁边的刘彬笑出了声，几个人把我堵在走廊中间。陈旭伸手抽我的文件袋，我往后退了一步，他的咖啡洒到我袖口上，热的液体顺着手腕往下流。周明办公室的门开着，他看了一眼，又低头回了电脑前，没有问一句。
我把文件袋抱紧，转身往楼梯口走。陈旭在身后说：“别装可怜了，贫困生名额也要看综合素质，你这种人拿了钱也翻不了身。”
那天晚上，我回到宿舍，发现我的床铺被翻过。枕头下面的公交卡，抽屉里的零钱，还有我妈寄来的两袋干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