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子，床单上全是脚印。刘彬坐在椅子上晃腿，问我服不服。陈旭靠在门框边，手里转着车钥匙：“你不是会申诉吗？去申诉啊。”
我把被子卷起来，抱到门口。经过陈旭身边时，他伸腿绊我，我连人带被子摔在地上，额头磕到门槛，血滴在白色床单上。楼道里的人围了一圈，有人举着手机，有人低声笑。
陈旭蹲下来，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许照，穷人最该学会的，是闭嘴。”
我抬手擦掉眼角的血，看向他身后亮着红灯的宿舍监控。那天早上，我刚向宿管阿姨报修过监控角度，维修师傅来调过一次。
5
下午的心理谈话没有谈成。因为我刚到心理中心门口，就被保卫处的人带走了。
理由是班费失窃。张婷说她把班费现金暂时放在教室讲台抽屉里，午休后发现少了四千二。有人提供视频，显示我中午进过教室，还在讲台前停留了两分钟。
保卫处办公室里，周明坐在旁边，陈旭站在门外。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播放那段视频。画面很模糊，只能看见一个穿灰色外套的人弯腰打开讲台抽屉，背影和我很像。
我说中午我在食堂后厨帮工，有打卡记录。周明不看，保卫处老师让我先把书包打开。我把书包放到桌上，里面只有书，U盘，打印材料，还有医院缴费单。刘彬忽然从门口挤进来，说他可以作证，中午看见我回过教室。
张婷站在角落里，眼睛红着，说那笔班费是大家活动的钱，如果找不回来，她没法向全班交代。周明叹了口气，像是心疼她，又像是替我惋惜：“许照，你现在承认，学校可以从轻处理。要是等报警，性质就不一样了。”
我看着他，把手机放到桌上：“那就报警。”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周明脸上的肉动了一下，他说学生内部问题没必要闹到**机关。我坚持报警，保卫处老师没办法，只能打电话。
**来得很快。调取食堂监控后，证明我中午十二点到一点半一直在后厨。视频里的灰色外套是刘彬的，他当天换了我的旧外套，因为那件衣服前几天被陈旭拿去擦过鞋，之后一直丢在阳台。
事情转向太快，张婷的眼泪停在脸上。刘彬咬着牙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