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有了仙骨我就是废人一个。
他跪下来求我，说他不能失去苏琬。我心疼他，点了头。
然后他剖开我胸口的时候，手很稳，刀很快。
这一次——
“好啊。”
我说。
顾长渊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前世的他准备了一大段说辞，又是下跪又是发誓，说会护我一辈子。这一世他没来得及用。
“霜序，你……你说什么？”
我对他笑了笑。
然后当着他的面，左手按在自己胸口，五指嵌入皮肉，硬生生从胸腔里拽出了一截莹白如玉的骨头。
疼。
疼得我眼前发黑，浑身发抖。
但比前世好多了。前世是他动的手，他太小心，剥了整整一盏茶的工夫。我亲眼看着自己的骨头一寸一寸离开身体，那种缓慢的疼，比一刀捅死我难受一万倍。
仙骨离体的瞬间，血溅了他一脸。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满脸是血，瞳孔骤缩。
我把那根带着体温的仙骨扔在他脚下。
“拿去。”
“不用谢。”
骨头落地的声音很轻，像一滴水砸在石板上。
整个院子静得可怕。
几个路过的弟子呆在原地，手里的剑掉在地上都没人察觉。
顾长渊低头看着那根骨头，又抬头看看我胸口的血窟窿，嘴唇翕动了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大概想说“你怎么知道我需要你的仙骨”。
或者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越过他往外走，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又停了一步。
“顾长渊，这一世我把骨头给你，免得你再费力气来求。”
“从今往后，我们两清。”
他猛地转头：“你说什么前世——”
我没有回答，径直走出了院子。
胸口还在渗血，我能感觉到衣襟已经湿透了。但我走得很快。
走过练剑台，走过丹房，走过我和他一起修了三年苦禅的那棵老松。松树还在，树下的石凳还在，石凳上的刻痕还在，是他当年刻的“长渊霜序”四个字。
我没有多看。
出山门的时候倒是遇见了一个人。苏琬的侍女青叶，提着药篮往山上走，看见我胸口的血窟窿时吓了一跳：“沈师姐？你怎么——”
“摔了一跤。”
我敷衍道，从她身边走过。
走到山门口的石阶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