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世家，还有周边七十二峰所有有头有脸的人。”周小满眼巴巴看着我，“师姐，你是不是回来喝喜酒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纹路，已经在血气催动下隐入皮肤。
“差不多。”
周小满还没接话，我补了一句。
“不过他们应该不欢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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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那天的天气很好。
青云宗张灯结彩，百里红绸从山脚铺到山顶，仙鹤衔着红纱在天上排成两列，每隔十步悬一盏龙凤灯笼，灯笼里烧的不是火，是封印的凤凰翎羽，火光艳红如霞，把整座青云峰照得金碧辉煌。来的宾客把山门挤破了，三大宗门、六大世家、七十二峰，每一家派来的都是掌门或家主亲临。青云宗首席弟子娶太虚真人的遗孤，放在整个东荒修仙界也算得上一桩大事。
我化了形，混在宾客里上山。
一路上听到的对话不外乎两种。夸新娘美貌天资卓绝的，“才两年就从金丹到了化神中期，这等速度青云宗千年不出一个”。感慨新娘气色欠佳的，“最近她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婚事操劳过度”。
我知道那不是操劳。那是仙骨在反噬。
礼堂设在青云主峰的太虚殿。殿中十二根盘龙柱上全换了红绸，香案上摆着三牲祭品，一对儿臂粗的龙凤烛燃得正旺。我到的时候殿内殿外坐满了人，连廊下都加了席。我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旁边桌上坐的是天剑宗的人。一个年轻弟子低声问旁边的师兄：“听说青云宗以前有个大师姐，怎么今天没见到？”他师兄横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我喝了一口茶。茶是上好的雪芽灵茶，入口甘甜。青云宗待客一向大方。
顾长渊站在殿中央。大红喜袍，金冠玉带，面如冠玉，两年不见气质沉稳了许多。他身边围着一群师弟师妹，说笑着帮他整理衣冠。二师弟殷鸿羽笑得最大声，拍着他的肩说大师兄你今天可得把这身量撑住了，七十二峰的掌门都看着呢。忽然有人提了一嘴：“苏师姐能恢复得这么好，多亏了当年大师姐——”
话没说完，被旁边的人踢了一脚。
欢笑声戛然而止。殿中安静了一瞬，像有人往沸腾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顾长渊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