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刺眼。我撑着茶几站起来，小腹坠痛比昨天更重，掌心摸到一点温热。我低头看见裙摆上晕开一小片血色，第一反应不是喊人，而是把孕检单塞进包里。
我不能让江瑶知道孩子还在，也不能让顾沉再用这个孩子伤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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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医院。医生看完检查单，眉头一直没松开，说先兆流产，需要住院保胎。她问家属在哪里，我看着通讯录里顾沉的名字，手指停了很久，最后拨给了我妈生前的邻居秦姨。
秦姨赶来时，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摘的菜叶。她看见我躺在病床上，眼圈一下红了，骂顾沉不是东西，又骂我当年太傻。她说**妈都不在了，你不能把命耗在顾家。
我点头，把手机递给她：“秦姨，如果我出事，你帮我把这里面的录音交给律师。”
手机里有一段旧录音，是江瑶去年醉酒后承认冒领救命恩情的话。那天她以为我不敢公开，因为顾沉奶奶刚做完手术，受不了刺激。她说阿妤，你就算说出去，阿沉也不会信你，他只会觉得你嫉妒我。
我确实没有公开。我怕顾奶奶撑不住，也怕顾沉知道真相后，会夹在恩情和婚姻之间为难。现在想来，最可笑的人是我。
下午，顾沉终于来了医院。不是来看我，是陪江瑶复查。他们从走廊另一头经过，江瑶穿着宽松针织衫，脸色被妆压得苍白。顾沉替她拿着包，手臂让她扶着。护士推着我的药车出来，正好挡住他们的路。
江瑶先看见我。她眼底掠过一点慌乱，很快靠紧顾沉，轻声说自己想换一家医院。顾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看到我病号服外露出的手腕，眉心皱起。
“你跟踪我们？”
我坐在病床边，输液针还扎在手背上。秦姨站起来想骂，被我按住。我看着顾沉，第一次没有急着解释。
“我住院。”
“为了什么？”他扫了一眼病房，目光落在床头的保胎药袋上，眼神沉了几分，“沈妤，你又想拿孩子做文章？”
江瑶轻轻扯他的袖子，劝他别在医院吵。可她越劝，顾沉看我的眼神越冷。他走进病房，拿起床头的检查单。我伸手去抢，他已经看见上面的字。
孕六周，先兆流产。
他的脸色变了，却不是我以为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