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了，换了一身衣服，还是昨天包里的，一件黑色的紧身裙，勾勒出惹火的身材。她化了妆，遮住了疲惫，但遮不住眼底的血丝和那股子惊惶。她坐在我的破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像只戒备的猫。
“车什么时候能好？”
“正在看，正在看。”我殷勤地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用的是我最好的杯子，杯口还有个缺口，“小姐，您贵姓？”
“林。”
“林小姐，您这车，不光是电路问题，我早上去看了，刹车油管也有裂纹，得换。不然上路，危险。”
她皱起眉：“昨天怎么不说？”
“昨天雨太大，看不清。今天升起来才看见。”我**手，一副做错事的样子，“这零件得从市里调，最快……最快也得明天下午。”
林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又烦躁地塞回去。她起身，走到铺子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幕和破败的街道，像在笼子里困兽。
“这破地方，连辆车都打不到。”她低声骂了一句。
我没接话，埋头去修那辆保时捷。把车升起来，钻到车底。车底很干净，不像跑过长途的，但底盘上有几道新鲜的刮痕，像是冲过路障留下的。我用手电筒照着，在底盘的横梁缝隙里，发现了一个东西。
一个黑色的U盘，用防水胶带死死地缠在金属横梁上。
我盯着那个U盘看了很久。手电筒的光圈在它黑色的塑料外壳上晃动。我伸出手，把它抠了下来，握在手心。然后，我从车底钻出来，满脸油污，举着那个U盘，像举着一块金子，跑到林薇面前。
“林小姐！您东西掉了！我……我在车底下发现的！”
林薇猛地转过身，看见U盘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煞白。她一把夺过U盘，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看过了？”
“看啥？”我茫然地眨眨眼，用袖子擦脸上的油，结果越擦越花，“这小铁块？俺又不识字，俺连智能手机都玩不明白。这是……这是您的吧？俺看粘得挺牢的，就给您抠下来了。”
她死死地盯着我，试图从我这张满是油污和憨笑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我任她看，眼神清澈，甚至带点邀功的讨好。
“是我的。”她把U盘攥进手心，像攥着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