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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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俺没驾照，不会开车……”
“你骑三轮车送。”她打断我，“走小路，避开高速。明天一早出发，中午就能到。”
“俺……俺怕……”
“怕什么？”她声音一冷，“怕那两个人？他们找的是我，不是你。你一个修车的，谁会注意你？”
我低下头，挣扎了很久，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怯懦的混合：“那……那十万……”
“事成之后给。”
“不，不行。”我难得地硬气了一回，虽然声音还在抖，“俺……俺得先看见钱。俺娘说了，不见兔子不撒鹰。”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像是在看一只试图讨价还价的蝼蚁。她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扔在我怀里：“五千定金。剩下的，送到给。”
我捧着那沓钱，手在抖。不是激动，是兴奋。但我表现出来的，是一个穷鬼突然摸到巨款的惶恐和狂喜。
“俺……俺干！”我咬着牙说。
“很好。”她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上楼，走到楼梯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陈默，别耍花样。你要是敢黑吃黑，我保证你比死还难受。”
“不敢，不敢。”我点头哈腰。
等她消失在楼梯转角，我直起腰，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归于平静。我低头看着怀里的五千块钱，抽出一张，对着光看了看，是真的。
我把钱收好，拿起扳手，对着空气挥了一下。
风声呼啸。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我躺在楼下那张行军床上，翻来覆去，床铺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楼上，林薇也没睡，我能听到她极轻的脚步声，像是在房间里踱步，又像是在收拾东西。
凌晨两点，我轻手轻脚地起床，没有开灯，摸黑走到柜台后面，打开电脑。电脑屏幕的冷光照亮我的脸，在黑暗中像一张青色的面具。
***一个U盘。不是林薇那个，是我自己的。
屏幕上跳出几十个文件夹，每个文件夹都以日期命名。我点开最近的一个，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三十出头，长相普通，穿着职业装，**是某个写字楼的电梯口。下一张照片，是她躺在一张塑料布上，眼睛睁着，瞳孔扩散。没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