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说话，但手在抖。
他当然信。
因为那笔三百万他确实觉得不对劲，但林婉华跟他说是"打点关系用的"，他就没追问。
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打点关系，那是喂狗。
"念念。"方鹤年的声音变了，不叫沈小姐了，叫念念，"你想怎么办？"
"我要拿回我**股份。"沈念真说，"百分之十五，一股都不能少。另外，恒通投资名下的所有资产，我要追回来。方叔叔，您是第二大股东，只要您站我这边，沈伯庸翻不了天。"
方鹤年看着她。
"你一个人？就凭这些文件？"
"不是一个人。"沈念真说，"还有陆家。"
方鹤年一愣。
"陆家？"
"陆淮安。"沈念真说，"他在查陆家二房，而陆家二房跟恒通投资有资金往来。我把这些证据给他，他会比我们更想搞垮恒通。方叔叔，您想想，陆家加上您，再加上这些证据，沈伯庸还能翻出什么浪？"
方鹤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沈玉兰生了个好女儿。"
沈念真没笑。
"方叔叔，我妈不是生了个好女儿。我妈是生了个被逼到绝路的女儿。"
方鹤年的笑收了。
他把文件装回文件袋，站起来。
"行。我跟你干。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搞倒沈伯庸之后，沈氏的总经理，我来当。"
沈念真看了他三秒。
"成交。"
方鹤年走了之后，陈维钧忧心忡忡地看着沈念真。
"念念，方鹤年这个人，靠得住吗？"
"靠不住。"沈念真说，"但他贪。贪的人好用，因为他的目的明确，只要利益给够，他就是最好的刀。"
陈维钧叹了口气。
"你真的变了。"
沈念真把铁盒里的那根头发拿出来，放在桌上。
"陈叔，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拿这根头发，去做个亲子鉴定。比对的样本是方鹤年的——他的头发、 saliva都行，你想办法弄到。结果出来之后，先别告诉任何人，放在你的保险柜里。"
陈维钧看着那根头发，愣了。
"这是……若薇的？"
"嗯。"
"**留给你的？"
"嗯。"
陈维钧沉默了很久，把头发收好了。
"念念，**……到底还留了多少东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