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一窝小崽子。
我的朋友都说我疯了，郑启明那种人，是捂不热的冰块。
我却觉得，冰块捂久了，总会化的。
转机发生在一个雨天。那天我没带伞，看着瓢泼大雨发愁。郑启明从我身边走过，目不斜视。我心里一阵失落，认命地准备冲进雨里。刚跑出两步，头顶突然多了一片阴影。
我回头，看见郑启明举着一把伞，站在我身后。他没看我，声音有些生硬：“我家顺路。”
那是我第一次，和他走在同一把伞下。雨水打湿了他的半边肩膀，他却浑然不觉。一路无言，我却觉得那条路是我人生中走过的最甜蜜的路。
从那天起，他对我的态度松动了。我塞给他的包子，他会吃掉。我在图书馆看他，他会假装不经意地抬眼回看我。****，他会慢下脚步，等我跟上来。
他有个习惯，思考难题时，会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两下，发出“叩叩”的轻响。这个小动作，成了我当时最大的乐趣，每次看到，都觉得心底像有烟花炸开。
我们的关系成了学校里公开的秘密。老师找我谈话，说我影响了郑启明学习。我表面上点头认错，私下里却对郑启明说：“你要是觉得我烦，我就再也不来找你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说“好”的时候，他却低声说：“别。”
就那一个字，让我所有的坚持都有了意义。
1997年元旦晚会，学校组织放烟花。我在漫天绚烂的烟火下，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他的脸瞬间爆红，像被烟花点燃。他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汹涌情绪。我以为他要生气，没想到他却把我拉到操场的角落，用他清瘦的身体挡住所有人的视线，然后笨拙又急切地吻了下来。
那是我和他的初吻，带着冬夜的寒气和烟花的味道。
那一晚，他拉着我的手，郑重地对我说：“陈舒瑶，我们一起考去北京，好不好？”
我看着他亮得惊人的眼睛，用力点头：“好！”
那时的我们，以为未来就像那晚的烟花一样，璀璨夺目，有无限可能。我们约定好了未来，却没料到，命运的刀，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飞机平稳落地，乘客们陆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