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了醉仙楼大门，他把花瓶小心翼翼地放进电动车后座的保温箱里，用外卖袋子垫好，又检查了两遍确认稳当了，才骑车离开。

一路上他都在想一个问题——这东西去哪卖？

他不认识什么收藏家，也没有古玩圈的人脉。

直接挂网上？太冒险了，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送拍卖行？他一个送外卖的，人家理他吗？

想来想去，他决定先找一家古董店验验货。验了货，至少心里有底。

江城最大的古玩市场在城北的文昌路，林北以前送外卖路过很多次，从来没进去过。

他把电动车停在街边，抱着花瓶走进文昌路古玩市场。

市场里铺面不少，大大小小有上百家。林北挑了一家门面最大、看着最正规的店，牌匾上写着"德财古玩"。

店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红木椅子上喝茶，戴着一副老花镜，头顶有点秃。

"老板，帮我看个东西。"林北把花瓶放在柜台上。

男人放下茶杯，抬了抬老花镜："哦？你这小伙子，也玩古董？"

"不玩，家里翻出来的旧东西，想让您帮看看值不值钱。"

男人慢悠悠地站起来，把花瓶表面的灰擦了擦，拿起放大镜仔细端详。

他看了差不多三分钟，眼神变了。

林北注意到他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但下一秒，男人把放大镜放下，脸上恢复了平静。

"嗯，东西倒是有些年头。不过嘛，品相一般，市面上这类仿品也不少。"

林北心里冷笑。

这老家伙，明显认出来了，在压价。

系统提示板上清清楚楚写着——品相完好，无修补，无冲线。这哪是品相一般？

"刘老板，您给估个价吧。"林北看了一眼柜台后面营业执照上的名字，刘德财。

刘德财沉吟了一下："我看这东西嘛，最多也就值个四五万。要是你急着出手，我给你五万，当场结清。"

五万。

一千多万的东西，给五万。

林北有那么一瞬间想笑。

但他忍住了。

"刘老板，五万是不是太低了？"

"不低了小伙子。你看看这釉面，这青花发色，跟真正的老东西还是有差距的。我收五万已经算厚道了，换别家可能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