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眼底结着冰：“今日太液池边，只有你的人在附近。”
我怔住了。
“陛下觉得，是我推了她？”
萧衍盯着我，目光像刀锋刮过我的脸：“知微说看见有人影，身形与你相似。”
“她说是我，陛下就信了？”
“她不会撒谎。”萧衍松开我，语气缓了缓，却更伤人，“晚辞，朕知道你不痛快，但别动歪心思。知微少时在边关为朕挡过一箭，身子一直不好，经不起折腾。”
我看着他。
忽然想起去年秋猎，我为护他被发狂的野鹿顶撞，肋骨断了两根，躺在床上月余。
他那时喂我喝药，手都在抖：“晚晚，你若有事，朕也不活了。”
原来，心疼和愧疚，是分等级的。
沈知微的挡箭，能让他记挂半生。
我的断骨，不过是他醉酒后一句“你倒是忠心”。
4
腊月廿三，小年宫宴。
沈知微坐在萧衍右侧，那个本该是我的位置。
她穿着正红宫装——那是皇后规制，萧衍却纵着她。我穿着贵妃的嫣红，坐在下首，像个拙劣的仿品。
酒过三巡，沈知微忽然掩唇咳嗽。
萧衍立刻紧张地揽住她：“怎么了？”
“许是鱼羹有些腥……”她眼波盈盈看向我，“听闻林贵妃擅厨，不知能否为我做碗清汤面？少时在边关，阿衍常为我煮的。”
满殿寂静。
让贵妃当众下厨，这是折辱。
所有人都看向萧衍。
他摩挲着酒杯，沉默片刻，竟抬头望向我：“晚辞，你去吧。”
我指甲掐进掌心。
“陛下，臣妾……”
“朕记得你手艺不错。”他淡淡打断，“知微胃口不好，难得她想吃。”
绿萼在身后轻轻拉我衣袖，指尖发抖。
我慢慢站起身。
走向殿外时，听见有妃嫔窃笑：“还以为多金贵呢，不过是个厨娘……”
御膳房热气蒸腾。
我洗手做羹汤，热气熏得眼睛发涩。
从前萧衍也常让我煮面，他总从背后拥着我，下巴抵在我发顶：“晚晚做的面，是天下第一等。”
原来，天下第一等的味道，是另一个女子留下的记忆。
我端着面回殿时，宴席正热闹。
沈知微在跳剑舞——那是边关将士庆功时常舞的，她红衣飒飒，剑光如雪，萧衍看得目不转睛，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炙热